第二十九章：大婚

陆秋影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一室的静谧。她身上还带着初冬夜的微凉，手里端着的玻璃杯氤氲着淡淡的牛奶香气。

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沈辞砚和沈妙芸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暖黄的台灯光晕里，沈辞砚平日里清隽冷冽的眉眼尽数柔化，垂眸望着女儿的眼神，软得像一汪春水。小姑娘蜷在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陆秋影放轻脚步走过去，将牛奶杯搁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妙芸露在外面的小耳垂，声音压得极低。

陆秋影“刚哄睡着？”

沈辞砚微微颔首，怕惊扰女儿，只用口型回道。

沈辞砚“刚叫了声爹。”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里都裹着细碎的甜。陆秋影的心跟着软了软，伸手替他掖了掖女儿颈边的被角，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暖意。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淌过窗棂，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织就了一整晚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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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院中的腊梅凝着薄霜，香得清冽。

沈辞砚一身月白常服，半蹲在铺着软垫的青石板上，双手虚虚护着沈妙芸的腰侧，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女儿摇摇晃晃的小身子上。小姑娘穿着藕荷色的夹棉小袄，胖嘟嘟的脚丫踩着软底绣鞋，一步一挪地往前蹭，像只刚学会展翅的小奶猫。她走得极慢，小胳膊还高高举着保持平衡，走两步就晃一下，惹得沈辞砚的心也跟着悬起来，声音放得柔缓又耐心。

沈辞砚“芸儿慢慢来，爹爹在呢。”

沈妙芸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月牙，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好不容易稳稳当当走了三步，她突然咯咯笑起来，小短腿一抬，竟大胆地朝着不远处摇尾巴的狸花猫扑过去。

沈辞砚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腋下，将人稳稳捞进怀里，胸膛震着低低的笑声，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辞砚“我们芸儿真棒，都会朝喜欢的东西走啦。”

怀里的小人儿被夸得更得意了，小手攥住他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喊。

“爹……爹……”

廊下的月洞门边，陆秋影披着素色披风，手里拎着个装着蜜饯的小食盒，含笑望着这父女俩。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金的边，连带着眉眼间的温柔，都漫进了这初冬的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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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惠风和畅，十里红妆从沈王府绵延至陆府门前，惹得京中百姓争相驻足围观，啧啧称叹。

沈墨尘一身大红喜服，玉带束腰，墨发高束，往日里的吊儿郎当尽数褪去，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郑重。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灼灼地望着陆府朱红的大门，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府内院，红绸遍地，喜烛高燃。陆锦翎端坐在镜前，由陆秋影亲手为她绾发描眉。菱花镜里映出少女娇俏的容颜，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春。陆秋影握着眉笔的手轻轻一顿，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陆秋影“阿翎，以后你要和墨尘好好的，姐姐也会永远护着你。”

陆锦翎鼻尖一酸，伸手攥住姐姐的手腕，眼眶泛红。

陆锦翎“姐，我不怕。有他在，有爹娘和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正说着，外头传来喜娘清亮的唱喏声，吉时到了。

沈墨尘踏着红毡步入内院，目光一眼就锁住了那个身着嫁衣的身影。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心头一颤。他低头望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墨尘“锦翎，我来接你了。”

陆锦翎抬眸望他，眸中盛着漫天霞光，轻轻“嗯”了一声。

拜堂仪式上，高堂之上坐着沈聿之和许瑾娴，沈妙芸被奶娘抱在怀里，穿着小小的红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满堂的红。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门外的朗朗乾坤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他们转过身，朝着沈聿之与许瑾娴躬身行礼。陆秋影看着眼前成双成对的璧人，眼眶微微发热，沈辞砚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温的暖意。

“夫妻对拜——”

红绸相系，两人相视一笑，缓缓俯身。

礼毕，宾客满堂喝彩。沈墨尘牵着陆锦翎的手，指尖紧扣，目光里满是笃定。他知道，从前的荒唐岁月皆成过往，往后余生，他要护着眼前人，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偏厅里觥筹交错，喧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沈辞砚一身明黄常服，端坐在宴席上，余光却始终黏在身侧陆秋影的身上。

方才新人敬酒时，沈墨尘借着酒意，在陆锦翎颊边偷了个吻，惹得满座宾客哄堂大笑。那一幕落在沈辞砚眼里，心底便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挠，泛起几分久违的痒意。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替陆秋影拢了拢垂落的鬓发，指尖擦过她温润的耳廓。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闹酒的新人身上，他微微侧过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辞砚“皇后娘娘，朕也想讨个彩头。”

陆秋影一愣，刚要转头，唇瓣便被一片温热轻轻覆住。

那吻轻得像蝶翼掠过花瓣，转瞬即逝，却烫得她耳尖瞬间泛红。她慌忙抬眼，撞进沈辞砚含笑的眸子里，那双平日里盛满朝堂风云的眼，此刻只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险些溺人。

沈辞砚坐直身子，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几分哑意。

沈辞砚“礼尚往来，不算逾矩。”

陆秋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却悄悄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相贴，暖意融融。

不远处，沈墨尘将这一幕瞧得真切，当即举杯朝沈辞砚遥遥一敬，惹得陆锦翎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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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小磕星（作者）“最近给我写疯了！亲！给我狠狠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