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赛的压力如影随形。冬冠无弱旅,每一场都是硬仗。TTG的征程并非一帆风顺,小组赛就遭遇了强敌的顽强阻击,险些翻车。淘汰赛更是场场惊险,对手针对九尾和钎城的战术层出不穷,试图切断他们的联系,压制他们的发育。
一次八进四的关键比赛,对手是风格极其凶悍、擅长前期进攻的队伍。比赛一开局,TTG就陷入了被动,野区被入侵,线上被压制。九尾的法师被对方中野辅三人频繁“照顾”,发育严重受阻,几次尝试游走支援也被提前洞察,无功而返。钎城的射手在下路也被对方针对,补刀和经济都落后。
队伍语音里,气氛凝重。失误被放大,沟通出现滞涩。
“中路没线权,我动不了。”九尾的声音带着焦躁。
“下路压力很大,打野能来看一眼吗?”钎城的语调还算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
“我在赶,小心他们转线!”
一波关键的河道资源团,TTG因为视野劣势和先手被开,阵型瞬间溃散。九尾试图绕后切C,却被对方辅助死死盯住,闪现进场只打残了对方法师,自己却被集火秒杀。钎城在侧翼输出环境极差,勉强换掉对方一人后,也被追死。
团灭。
经济差进一步拉大。尽管后续TTG顽强防守,抓到了对方几次冒进的失误,稍稍扳回一些劣势,但前期挖的坑太深,最终还是在三十五分钟时被对手推平了水晶。
0:1,落后。
后台休息室,气压低得骇人。教练拿着战术板,语气严厉地指出刚才比赛中的问题,尤其是中射野的前期联动和视野布控。九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队服拉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钎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平复情绪。
小七被助理姐姐带到了休息室外面的走廊等着,隔着门缝,她看到了爸爸们难看的脸色和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她抱着自己的小海豚玩偶,靠在墙边,不敢进去,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助理姐姐蹲下身轻声安慰她。
第二局比赛很快开始。背水一战,TTG拿出了他们最自信的压箱底阵容。前期依然胶着,但这一次,九尾和钎城的配合在高压下迸发出了惊人的默契。一波中路蹲草,九尾先手控住对方关键人物,钎城的射手几乎在同一刻从阴影中冲出,补足伤害,完成击杀!节奏由此打开。
后续的运营和团战,两人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进退有序,输出拉满。九尾的法术风暴与钎城的持续炮火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对手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在二十四分钟时,TTG扳回一城!
1:1!
第三局,乘胜追击。第四局,顶住压力。
当TTG以3:1的比分战胜强敌,挺进四强时,场馆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九尾和钎城摘下耳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褪去的血性和如释重负。汗水浸湿了头发,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弛。
然而,胜利的喜悦无法完全冲散持续累积的疲惫。连续的高强度对抗,精神的高度集中,加上对环境和水土的不完全适应,两人的身体都发出了警报。九尾的颈椎和手腕旧伤隐隐作痛,钎城的感冒症状在干燥寒冷的空气里加重了,咳嗽不断。
半决赛,对阵的是老对手,也是本赛季状态最火热、被视为夺冠最大热门的队伍。
比赛前一天晚上,小七似乎感觉到了爸爸们比之前更加紧绷的情绪。她在酒店房间里显得有些烦躁,不肯好好睡觉,缠着钎城要讲故事,又非要九尾陪着搭积木。
钎城咳嗽着,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耐心地讲完了一个绘本故事。九尾则强忍着颈椎的不适,坐在地毯上,陪小七搭那座总是搭到一半就倒塌的“高楼”。
“爸爸,痛痛?”小七忽然停下来,伸出小手,摸了摸九尾按着后颈的手。
九尾愣了一下,摇头:“没事。”
小七又转向咳嗽的钎城,爬过去,学着钎城平时照顾她的样子,用小手轻轻拍他的背,小大人似的说:“爸爸,喝水水。”
那一刻,两个身心俱疲的年轻男人,看着女儿稚嫩却认真的动作,心里某个坚硬又疲惫的角落,猝不及防地塌陷了一块,涌上一种混杂着酸涩和温暖的复杂情绪。
“好,爸爸喝水。”钎城接过小七“递”来的空气水杯,配合地喝了一口,然后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小七乖,该睡觉了。”
或许是那点抚慰起了作用,小七终于安静下来,在钎城低低的咳嗽声和九尾轻轻拍抚中,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