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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EP.55·已经可以被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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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环的房门再一次向张泽禹敞开。

他顺着缝隙走进,反手关上门,却没有在这处狭小但温馨的空间里找到她。

滴答、滴答……

像水龙头没关紧的声音,张泽禹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才进去,没有人,也没有开水。

那是哪儿呢?

他吸了吸鼻子,就是这一个举动让他发现了屋子里的奇怪,有他东北老家过年杀鸡杀猪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顺着它的踪迹,张泽禹停在衣柜前,那上面贴满了库洛米的贴纸,黑粉配色,是他记忆中的女生会喜欢的。

推开柜门,他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记忆中的姐姐,还需要照顾的女生施玉环倒在了杂乱无章的衣服堆里,她手里握着一把很小很小的美工刀。

味道的根源就是这里。

施玉环.

泽……禹,你来了。

施玉环.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撑起手,要坐起来,还想要摆出一副主人的态度迎接客人。

张泽禹几乎是跌坐在地板上,施玉环很着急地跪趴过来看他。

他的眼睛像下雨天的出租车窗,泪、水渐渐滑落在上面,然后滴到他自己的裤子上。

施玉环.

你摔痛了吗?

施玉环.

天呐,她居然还能关心起他。

张泽禹咬着牙站起来,他扶着衣柜门喘气,施玉环还是一刻不落地看着他。

甚至哪怕她自己要因为失去着力点摔了,都还要伸手帮他顺气。

张泽禹心揪得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把施玉环抱起来,放在床上。

那些莹润透亮的红色圆弧被折射成流光溢彩的,一个个小小的湖泊。斜着倾倒下来。

像生生不息的火焰,像大象踩过地面时留下来的小坑,像施玉环孔雀尾羽般艳光四射的眼睛。

他的18岁就被这么划分进这样一个个不甚分明的小小湖泊里,甚至没有一个名字。

只知道关于爱情,关于友情,关于小时候听妈妈描述,使他所憧憬的家庭、小孩,它们都像船驶离港口一般离开他的生命了。

就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不,是一个因为不能自爱,所以容纳不了别人的爱的人。

张泽禹看见一道鲜红的伤口从施玉环的大腿上绽开,像大地裂开一道缝隙,像被天雷劈倒的大树,横切面多么完整凶残。

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如今在她大腿最深处的皮肤上浮现。

张泽禹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生命。

血先后涌出来,活跃得像航拍里蜿蜒干枯的河道。水顺流而下,填满了它,而血浮在地板上。

他想起无数个关于鲜活的描述,想到枯荣,富丽,流逝的生命。最后回归她,荣归故里。

血像冲破污泥的河流,顺着皮肤流淌,滴答,滴答,砸到粉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他忘掉鲜活,只能想到一句话。

玉不琢,不成器。这块名为施玉环的玉石最终还是主动切割打磨自己了。

人杀掉一个同类叫做谋害。杀掉一个青春年少的自己,叫做长大。毛骨悚然。

施玉环.

对不起啊,我应该关门的,让你吓到了。

施玉环.

施玉环笑得非常抱歉。

张泽禹害怕地搂紧了她,手臂按在她小腹上,她没有哭,可是他哭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为什么这样做?

施玉环.

我只是想试一试,他们说这样会好一点,可是没有用,以后不会了。

施玉环.

张泽禹知道她没有撒谎。

张泽禹.
张泽禹.

是因为朱志鑫?

施玉环.

他跟你说了?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没有,我猜到的。

真的没有。

是张泽禹在找朱志鑫做任务时看见他魂不守舍,并且嘴唇上有一个尖尖的咬痕,猜出来的。

他早就撞见过他们接吻了,在登陆日的楼梯间里,朱志鑫抱怨她啃人太用力,施玉环怼他,说他把自己嘴唇嘬得像香肠。3

段评

竟然这么早就亲过了吗

那时候只觉得他们太大胆,在录节目的时候还敢这么做,难道不怕私生爬楼梯撞见吗?

而如今再看施玉环魂不守舍的反应,以及她对左航的接纳,张泽禹可以猜出来那个吻发生时她并不情愿,因为她不开心。

施玉环是一个几乎不会伤害别人的人,她发脾气的前提是那个人可以容忍,而这样的她在受到伤害时也不会反击。

她不会觉得对自己做那样事的朱志鑫有错,因为他们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可她又真切地为此痛苦。

那怎么办呢?质问他吗?不行。自己找办法缓解吧。

张泽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故事。

那个民间口口相传的闹海故事。

后世认为的屠龙大英雄哪吒在当时翻江倒海,父亲觉得他在闯祸,恐其会连累他们一家乃至百姓,于是将他拘来问罪。

哪吒在三方威逼时一怒之下刮骨还父,剔肉还母,观音菩萨用莲叶与藕为他重塑肉身。

张泽禹觉得,施玉环很像是这个故事。

她就像是新造的莲花身,从头到脚无不洁白,所以使任何一点秽亵都无处遁形,自己的更甚。

但她又是与世界多了一层膜的人,任何大众的事她都不看不管不在乎。

所以她只能看到自己的不洁,她不会觉得别人也都这样,她只会自省。因而痛苦。1

段评

这情节看得我好揪心啊

张泽禹清楚,施玉环是一个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早已万箭穿心的人。

她后来的情绪都藏得很深,一直用冷淡掩饰心痛,仿佛只要别人不知道不在乎,自己就也能这样。

很适合当艺人,但不适合当朋友。

施玉环.

不要哭了。泽禹。

施玉环.

什么?他在哭吗?

张泽禹后知后觉摸上自己的脸,真像发了一场洪水,施玉环拿自己干净的、没有沾上血的袖子给他擦。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瞬间惊了一下,她什么时候瘦到这种程度了,突出的腕骨在自己手心里仿佛要顶破它。

张泽禹.
张泽禹.

以后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好吗?

施玉环.

啊?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提前送,好吗?

他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完了,只能预支明年的,可张泽禹清楚,哪怕施玉环答应了,明年也还是会送他礼物的。

他在利用她的善良,诱导那个真正的她走出来。

施玉环.

好吧好吧。你确定哦?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我确定。

施玉环.

万一我明年要送你北京一套房呢?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那我也不要,我就要你说实话。

施玉环垂下眼睛,张泽禹一下子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她怎么还不同意呢?

她点头了。哦,等一等,她点头了,似乎是为了确认,没过一会施玉环又重重点了一下头。

张泽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拥抱,施玉环埋进他怀里哭,这一次并不安静,像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号泣一般。

她不知道张泽禹为什么这么对她,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心里话很重要,真相总是丑陋的,真心也是。

这可是北京的一套房诶,施玉环说出去的话从来不反悔,她也知道张泽禹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他要,那她明年是真的会送的,可是他没有。1

施玉环哭得简直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了,把张泽禹心口的衣服打湿。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发上,使他眼泪落在那上面不停滑动,发丝水润盈盈,像绸缎。

她把被泪水打湿得一塌糊涂的脸蛋抬了起来,那张双颊粉红、泪眼朦胧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张泽禹不忍心看,他真的要痛到心梗了,不行啊,他还没有失去初吻呢,还不能死,于是微微侧过脸。2

段评

更不能在想要献出初吻的对象面前死

施玉环却很强硬地把他掰回来,还要把自己的额头按在他嘴唇上,胎毛都被蹭到了。

她不是在讨吻,而是在讨爱。

施玉环.

你,你……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我,我……

他们两个都哭到抽抽了还不自知,等要开口讲话才发现,好难堪,又都闭上嘴。

施玉环哭的次数比他多很多,所以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缓好了。

施玉环.

都这么大了还是处理不好情绪,真丢脸。

施玉环.

她吸了吸鼻子,通气不太顺畅,又咳了一下。

张泽禹.
张泽禹.

这算啥,女孩子都要哄的嘛。

张泽禹伸出手心,像拿湿巾给小猫擦脸一样帮她把眼泪抹干净。

施玉环听后忽然又浮现出一种陌生之感,但并不害怕,反而温馨起来。

张泽禹长成了一个善良的大人,能够在不给自己施压的同时安慰别人。

没有什么事比这更值得高兴了。

她静静靠在他肩膀上,眼泪打湿了那儿的衣服,张泽禹不在乎。

他又拿手去给她抹泪,施玉环握住了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脸,长久地依靠着。

像小象握住妈妈的鼻子,无尽的安全感。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脸,担忧是过敏症状复发,施玉环知道他在想什么,撩开颈间垂落的长发,那里一片完好,没有任何红点。

她知道,自己基本痊愈了。

张泽禹.
张泽禹.

过敏,好了?

施玉环.

嗯,你要谢谢我。

施玉环.

张泽禹很轻地笑了一下,很难听见。

但由于他们两个靠得太近,所以施玉环可以通过他胸腔的震动发现他的笑。

张泽禹.
张泽禹.

谢谢你,小环。

施玉环.

我很开心,你知不知道?

施玉环.
张泽禹.
张泽禹.

因为我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施玉环.

因为我们。

施玉环.

张泽禹一下子呆住了,向来如指针般永恒转动的大脑卡壳,过了很久他才用力摇了摇头。

完蛋了,好像真的喜欢上小环了,这咋办呢?没人教过他怎么应对这种事。

张泽禹想给妈妈打一个电话,询问父母的恋爱史是怎么进行的?又感觉问了之后过年回家会挨揍。

好吧,这种事情应该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他搂着她腰的手更用力了,施玉环小声地抱怨,张泽禹小小地松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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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到这种感情线我就乱掺故事,大杂烩,看起来很混乱的话之后会改写作方式。3

段评

其实我感觉这种很好看的~( ̄▽ ̄~)~

总之,泽禹攻上来了。4

段评

攻力量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