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的罪与罚

黄金龙枪的枪尖点在地面，王秋儿站得笔直，像一株孤绝的雪松。她对面，贝贝、霍雨浩、徐三石、江楠楠、萧萧和菜头脸色凝重，听完她的叙述，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寒铁，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贝贝（脸色苍白得像纸，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的风暴在疯狂凝聚，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隐约有金色的龙鳞虚影在皮肤下一闪而逝）你再说一遍……

王秋儿（迎着他的目光，粉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封的湖，清晰地映出贝贝濒临失控的脸，也映出旁边霍雨浩骤然苍白的脸色）我已说完。唐雅体内，种下了以你光明圣龙本源之力为引，结合特殊手法固化的‘锁魂禁制’。禁制核心与我的生命印记相连。我死，禁制爆发，她亦无法存活。

贝贝（怒吼终于冲破喉咙，带着雷霆般的震响，整个房间都在簌簌发抖。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王秋儿的衣领，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用我的力量……用那种方式……去控制小雅？！那是小雅！是唐雅！你把她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用性命要挟的傀儡？！

王秋儿（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是在救她，也是在救更多的人。放任她在圣灵教继续下去，只会让她在邪路上越陷越深，制造更多的杀戮。常规手段无法带回她，也无法约束她。这是唯一能让她停下、让她必须听我们说话的方法。

贝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救她？用她的命来威胁她？用这种将两个人的性命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残忍禁制？王秋儿，你告诉我，这叫救？这分明是把她拖进另一个地狱！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你问过我吗？！

王秋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她不会愿意。你也不会同意。所以，我做。至于这是不是地狱——（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贝贝扭曲的脸上，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一闪而过）如果必须有人来背负这个罪孽和枷锁，我来。

霍雨浩（声音压抑着颤抖，一直沉默着的他终于开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指甲早已掐进掌心）够了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波澜，失望、不解、痛心，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他一步步走到王秋儿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金色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霍雨浩（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秋儿，贝贝师兄的力量……那禁制的手法，是不是和我有关？或者说，是不是用了我给你的那些……关于灵魂、关于能量转化的研究资料？

王秋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此时几乎等同于默认。

霍雨浩（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质问）回答我，秋儿。你是不是，用了我给你的东西，去……去对付小雅老师？

房间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

王秋儿（终于动了动唇，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起伏）是。用了你关于‘灵魂锚点与能量共生转化’的推导模型，以及‘异种力量强制嵌合’的部分猜想。没有你的理论支持，禁制无法完成。

霍雨浩（猛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坚硬的石头表面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为什么？（再抬头时，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沙哑）秋儿，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东西……我告诉过你它们的危险性！我告诉过你那只是理论，绝对不能轻易尝试，更不能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你明知……你明明知道小雅老师对贝贝师兄意味着什么，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你知道如果禁制失败了，你和小雅老师都不会有好下场

霍雨浩（一步步逼近，气息不稳）你用我的信任，用我分享给你的知识，去伤害我的伙伴，去折磨贝贝师兄，去用最极端的方式控制另一个……哪怕她走了弯路，也曾经是我们同伴的人！王秋儿，在你眼里，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吗？我们之间的信任，我对你的毫无保留，就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事的工具吗？！

霍雨浩的质问，比贝贝的怒吼更让王秋儿冰封的面具有了裂痕。她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粉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滚烫的东西想要涌出，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王秋儿（挺直了脊背，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枪，迎向霍雨浩痛心疾首的目光，也迎向贝贝燃烧的怒火和其他人复杂的注视，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只有霍雨浩才能听出的、极其细微的紧绷）我说了，这是唯一的方法。唐雅必须被控制，必须停下。常规的感化、呼唤、甚至武力制服，对她都已无效。圣灵教的侵蚀远超想象，她的时间不多了，沉沦得越深，救回的可能就越渺茫。这个禁制，至少能让她活着，至少能让她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杀戮，至少……能给我们一个强行介入、寻找其他方法的机会。

王秋儿（目光扫过霍雨浩，又看向贝贝，最后望向虚空，那里面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决绝）至于手段……评判留给后人。罪孽，我来背。如果你们认为我错了，可以恨我，可以怪我。但禁制已种下，无法可解。至少，在我死之前，唐雅必须活着，也必须受制。

王秋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我的决定。我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依旧稳定的步伐，走向门口。金色的长发在身后划过一道孤寂的弧度，挺直的背影，却莫名透出一种沉重的疲惫。

贝贝（看着她的背影，赤红的眼中怒火与痛苦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一拳将身旁的桌子砸得粉碎）呃啊——！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王秋儿消失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混乱与挣扎）我……我相信她的话有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唐雅状况的危险性，可我无法接受这种方式，无法接受自己间接成了帮凶……

信任被利用的刺痛，和对秋儿做出如此极端选择的震惊，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救赎的道路，似乎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与鲜血，而最先被刺伤的，往往是那些最想伸出手的人。

徐三石贝贝，爱人变成宿敌的那一刻，你心痛吗？

贝贝当然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