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悬在半空的手掌僵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窝在无惨怀里哭唧唧的雪野月寒,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愣了半晌,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里满是荒谬:

“拜托,月寒小姐,明明是你把我惹怒的?!”
黑死牟立在阴影里,六只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童磨被人怼得如此气急败坏。
猗窝座更是目瞪口呆,这场打斗不出意外就是童磨主动挑事,可没想到雪野月寒居然能扑进无惨大人怀里卖惨。
而童磨那副憋屈的模样,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滑稽,呃呃…有点儿解气。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雪野月寒究竟说了什么,能把天生没有感情的童磨惹到这般地步?
无惨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雪野月寒,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樱香与鬼气交织的气息,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他太清楚童磨的性子了,这只恶鬼生来冷漠,对一切都抱着戏谑的态度,从未有什么人或事能真正激怒他。
可方才童磨那副暴怒的模样做不了假,无惨实在想不通,雪野月寒到底说了什么话,竟能戳中童磨的逆鳞。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雪野月寒的背,声音竟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哦?他怎么欺负你了?”
雪野月寒从无惨的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她指着童磨,哽咽着控诉:
“他不仅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对我出言不逊,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他就对我大打出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童磨听得目瞪口呆,气得差点跳脚: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骂我……”

“闭嘴。”
无惨冷冷瞥了童磨一眼,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不耐。

“月寒都哭了,你还有什么辩解的?”
童磨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雪野月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看无惨明显偏护的态度,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亏,自己是吃定了。
无限城的大厅里,气氛诡异又滑稽。雪野月寒靠在无惨怀里,偷偷瞥了一眼憋屈的童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童磨看着无惨明显偏护的模样,再瞧瞧窝在对方怀里、眼眶微红却难掩得意的雪野月寒,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活了数百年,向来都是他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何时这般憋屈过?
那张素来挂着虚伪笑意的脸,此刻竟彻底崩裂。
嘴角狠狠抽搐着,七彩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错愕与难以置信,连带着周身的鬼气都跟着紊乱,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周身溢出,将廊下的曼陀罗花瓣都震得粉碎。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笑意盈盈的样子?
猗窝座抱臂而立,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向来瞧不惯童磨,此刻见他吃瘪,只觉得心里竟生出几分畅快。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这只没心没肺的恶鬼,气到这般失态。
今天,童磨头一次脸上的情绪那么多,没想到却是被雪野月寒给气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