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了命想得到无惨的认可,可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随时能被丢弃的棋子。
就连妓夫太郎也沉默了,从堕姬体内传来的气息满是压抑的怒火,却又因无惨的名头,不敢轻易发作。
雪野月寒看着堕姬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逼堕姬应战,又让她对无惨生出怨怼,甚至让其他上弦得知此事后,也对无惨的薄情心生芥蒂。
“别愣着了,”

雪野月寒冷声催促。
“位置已经定好了,你若是不敢去,我便直接回禀无惨大人,说你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堕姬被雪野月寒的话逼得攥紧了手,指尖掐得掌心发疼,却只能低着头,跟在雪野月寒身后往大厅走。
廊下的烛火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极了她此刻惶惶不安的心境。
她脚步发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雪野月寒的话,还有无惨平日里对她的态度,他也曾对她她有过温和,可现在……却如此打压他们吗?

“哥哥,无惨大人他真的这么看我们吗?”
堕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我们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要被他当成废物一样检验……”
妓夫太郎的脑袋从她肩头探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鬼气在他周身翻涌,却又死死压着不敢爆发:

“那老东西向来薄情,别指望他会念旧情。”

“不过是打一场而已,打不过我自会出来!”
可即便妓夫太郎这么说,堕姬心里的寒意也丝毫未减。
她想起雪野月寒与无惨相处时的亲昵,想起无惨看雪野月寒时眼底难得的纵容,再对比自己此刻的处境,一股强烈的委屈与怨怼涌上心头。
原来在无惨心里,她和哥哥永远都只是可用可弃的工具,而雪野月寒,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走到门口时,堕姬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回去,脸上换上一副倔强的神情。
她不能输,不仅不能输给雪野月寒,更不能让无惨和其他上弦看轻了自己。
大厅里灯火通明,十二鬼月的上弦们已然悉数到齐,或坐或立,周身的鬼气交织翻涌,压得空气都沉甸甸的。
雪野月寒刚带着堕姬踏进门,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里的童磨身上。
他正手持金扇,唇角挂着那副无悲无喜的笑,看得她心头一阵厌烦。
果然,童磨一眼瞧见她,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凑过来,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虚伪:

“月寒大人今日好兴致,竟要和堕姬切磋吗?真是让人期待呢。”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碰雪野月寒的发梢。
雪野月寒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不等他的手靠近,指尖凝起的鬼力便猛地炸开。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童磨的半边脑袋瞬间又被轰得粉碎,猩红的血溅了满地。
“聒噪。”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
童磨的身体晃了晃,半边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兴趣:

“月寒大人还是这么暴躁呢。”
这一幕落在其他上弦眼里,竟出奇地安静。雪野月寒无意间瞥向猗窝座,却见他抱臂立在一旁,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竟微微松了松,那双满是戾气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同。
雪野月寒微微挑眉。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讨厌童磨啊。
堕姬站在她身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场切磋,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