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呼唤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富冈义勇握刀的手微微发紧,指节泛白,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那个跟在他身后、抱着刀鞘蹦蹦跳跳喊他“师兄”的少女重叠,又被那猩红的眼瞳和尖锐的獠牙狠狠撕裂。
他记得她小时候,连握刀都颤巍巍的,却偏要犟着说“要成为鬼杀队队员”;
记得她雪之呼吸的初型练成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光,扑过来抱他的胳膊邀功;也记得他在她成为雪柱的那天,悄悄将自己的水之呼吸心得抄录成册,想送她却又碍于性子没说出口。
他藏了多年的心意,从师门的兄妹情,慢慢变成了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只想着等无惨被斩杀,便卸下水柱的重担,带她去看富士山的雪。
可现在,他最疼的小师妹,最爱的人,竟成了恶鬼。
富冈义勇的胸口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进去,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握着日轮刀的手都开始发颤。
他看着雪野月寒眼底毫无理智的嗜血,看着她脖颈处无惨留下的化鬼烙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他。
他斩过无数恶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将刀对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月寒……”
富冈义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你看看我,我是义勇师兄。”
雪野月寒的利爪还抵在水蓝色的刀身上,鬼化的脑袋因这声“师兄”出现了短暂的混沌。
脑海里闪过富冈义勇教她练刀的模样,闪过他替她挡下恶鬼攻击的背影,可喉咙里的饥饿感很快压过了这点清明。
她猛地抽回利爪,对着富冈义勇发出凶狠的嘶吼,猩红眼瞳里满是杀意:
“滚!我不认识什么师兄!”

宇髄天元捂着胸口的伤口退到一旁,看着富冈义勇眼底的痛楚,心里也五味杂陈。
富冈义勇的深蓝色刀光与宇髄天元金红的刀影在花街上空交织,却没有一道斩击真正朝着雪野月寒的要害而去。
雪野月寒的血鬼术在暴怒中彻底爆发,指尖凝出细碎的冰棱,混着鬼化后暴涨的蛮力朝两人扑来。
那些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她雪之呼吸残留的影子,却因鬼性扭曲成了嗜血的凶器,擦着富冈义勇的脸颊划过,在他下颌留下一道血痕。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富冈义勇挥刀劈开冰棱,水流般的刀势卷向雪野月寒的手腕,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骤然放缓,只将她的利爪偏开。

“月寒,停下!”
宇髄天元的双刀则带着震耳的音波扫来。

“音之呼吸·三之型·声速斩!”
刀风擦着雪野月寒的腰侧掠过,将她的衣摆劈成碎片,却没伤她分毫。
他看着雪野月寒因躲避而露出的慌乱,心底的痛意更甚:

“你明明还留着理智,别被鬼性牵着走!”
两人一左一右将雪野月寒围在中间,柱级的实力足以轻易将她斩杀,可他们的刀却始终留着三分余地。
富冈义勇的苍蓝眼眸里满是挣扎,他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本心对抗。
他想制服她,想唤醒她,却又怕哪怕一丝力道失控,便会伤到雪野月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