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猩红的竖瞳直视着无惨,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没跟你讨价还价,鸣女,动手——传送!”

鸣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琵琶弦在她指尖绷紧,却迟迟不敢动作。
她一边是无惨积威千年的恐惧,一边是颈间日轮刀的致命威胁,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无惨看着雪野月寒眼底那丝不肯屈服的光,周身的鬼气翻涌得愈发厉害,殿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撕裂。
他缓缓抬步,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起细微的裂痕:

“月寒,你真以为逃得掉?就算你离开无限城,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力量,你的意识里刻着我的印记,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雪野月寒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无惨说的是实话,可只要能离开这里,能去见义勇一面,哪怕只有一瞬,她也甘愿冒险。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日轮刀的灼热几乎要烫穿鸣女的皮肤:
“我再说最后一次,传送!否则,我让你和我一起陪葬!”

就在这时,黑死牟忽然动了,他手中的虚哭神去微微出鞘,六只眼睛锁定了雪野月寒:

“无惨大人,让我拿下她。”

“不必。”
无惨抬手阻止了他,眼底的暴戾中翻涌着浓烈的兴致。

“我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鸣女,按她说的做。”
鸣女如蒙大赦,指尖颤抖着拨动琵琶弦。
空间骤然扭曲,泛起阵阵涟漪,雪野月寒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她死死握着日轮刀,最后看了一眼无惨那双充满掌控欲的眼眸,身影便被卷入空间裂隙,消失在了无限城的主殿之中。
无惨看着空荡的原地,唇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跑吧,跑得越远,等我抓你回来的时候,游戏才越有趣。”
空间涟漪彻底消散,主殿里的狼藉还在,日轮火焰的余温却在迅速冷却。
无惨负手立在满地碎玉残木间,猩红竖瞳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压抑的阴鸷:

“前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掌握到日之呼吸?”
黑死牟收刀入鞘,六只眼眸沉沉地盯着地面上残留的火焰灼痕,周身的杀气凝而不散。
即使雪野月寒前世与继国缘一两情相悦,可那又如何?继国缘一早已化为枯骨数百年,绝无可能死而复生,更不可能跨越生死传授她呼吸法。

“她的日之呼吸招式生涩,却带着最本源的韵律,绝非模仿可得。”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通透世界亦是如此,那是需要极致天赋与机缘才能触及的领域,她竟能在鬼化的短短时间里掌握,太过反常。”
无惨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方才雪野月寒挥出的火焰冰刃,险些让他以为继国缘一的阴影再次降临。
他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却冰冷刺骨:

“幸好……她对这日之呼吸的掌控还太过生疏,力量也未能完全融会贯通。若是再给她些时间,让她将日之呼吸、血鬼术与通透世界彻底糅合,那还得了?”
黑死牟微微颔首,六目之中闪过一丝认同。那样的存在,要么彻底驯服为无惨大人的利刃,要么便只能彻底抹杀,绝不能任其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