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迷蒙的怅然,微微垂眸,声音轻软得像柳絮:
“不过是说些梦里的荒唐事,惹得黑死牟大人不快了。”


“哦?”
无惨的指尖抬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那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探究的暗潮。

“什么梦,能让他动这么大的火气?”
雪野月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眼底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梦到了千年前的一些事,提了几句继国家族的旧事,许是戳中了大人的心事吧。”

她刻意顿了顿,伸手轻轻抓住无惨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梦里的画面太真切,忍不住便说了出来。”

无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那双眸子里只有纯粹的委屈与茫然,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擦过她的眼角,语气竟柔和了几分:

“黑死牟本就被执念缠心,往后不必与他多说这些。”
他牵着她的手往内殿走,脚步缓慢,声音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那些陈年旧事,不如忘了的好。你只需记住,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雪野月寒被他牵着,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掌心,心底却一片冰寒。
她知道,无惨看似相信了她的话,可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怀疑。这场戏,她还得继续演下去,直到她的刀,足够锋利。
走到内殿门口时,无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唇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

“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欺瞒……”
话未说完,却已足够震慑。雪野月寒连忙点头,眼底满是顺从:
“我绝不会欺瞒大人。

无惨满意地笑了笑,推门而入,将她带入那片昏黄的烛火里。而雪野月寒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了那支梅簪,簪尖的寒意,是她唯一的支撑。
雪野月寒被无惨牵着走进寝殿时,指尖还残留着护符的微凉,可那点温度很快便被他覆上来的掌心驱散。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威压,将她抵在描金的屏风上。
梅香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缠过来,她微微仰头,便撞进他猩红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漠然,只有翻涌的暗潮。
她顺从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像羽毛轻轻搔过。
无惨的唇落下来时,带着微凉的触感,她闭着眼,将心底翻涌的恨意死死压下去,化作唇角温顺的弧度。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隔着素色的和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熨帖的力道,她微微颤了颤,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那力道落在的位置,恰好是白日里练习阳华突时发力的腰侧。
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拉扯,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铺着锦缎的塌上时,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指尖触到他腕间的青筋,竟想起继国缘一教她的通透世界里,无惨脖颈处那处弱点。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掐灭,她抬手,顺着他的衣襟缓缓向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换来他一声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