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妥协

无惨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她鬓边的碎发，指尖的凉意透过发丝传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雪野月寒握着眉笔的手微微一顿，压下心头的紧张，转过身看向他，声音放得柔缓：

雪野月寒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服袖口绣着的梅枝纹路，将那点紧张尽数压在眼底。

无惨的指尖顺着她鬓角的碎发滑到下颌，微凉的触感惹得她微微瑟缩，他却轻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目光扫过她描得恰到好处的眉尾，猩红的瞳仁里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雪野月寒看着今天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这才顿了顿，慢吞吞地抬眸，目光落在无惨的袖口上，不敢直视那双猩红的眼：

话没说完，就被无惨淡淡的声音打断。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语调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波澜：

雪野月寒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飞快地涌上一丝希冀。她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声音软了几分，像是在商量：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把那句藏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无惨的指尖陡然收紧，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威慑，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戏谑与冷冽交织的光，兴味儿十足地盯着她泛红的眼角：

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他微微俯身，迫得她不得不仰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语气陡然转冷：

他的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里，一字一句，带着冰碴儿似的寒意。

雪野月寒的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睫，她微微摇头，下巴被捏得发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不成样子：

她的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力道微弱得像只受惊的小猫，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簌簌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哽咽，眼底满是水光：

无惨的指尖僵了僵，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骤然松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那些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头那点冷硬的戾气，竟悄无声息地散了大半。

他向来冷心冷情，这世间万物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草芥，可偏偏对着眼前人，总有些莫名的例外。他是想把她困在身边，想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那点强硬的心思，终究是软了下来。

无惨抬手，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泪痕，动作竟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猩红的眼眸里戾气褪去，漫上一层极淡的、近乎纵容的暖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不再是方才的冷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补充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