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的靴底碾过无限城冰冷的地面,指尖刚触到廊柱上浮动的血纹,忽然一股凛冽的杀气贴着后颈漫上来。她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袖中藏着的短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雪野月寒“上弦之叁大人,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廊下阴影里,猗窝座缓步踱出,赤着的上身斑纹在幽光里泛着冷意,腕间珠子轻响,金眸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森寒,反倒掺了几分戏谑的嘲讽。
他抱臂而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点刻意放大的揶揄:
猗窝座“雪野小姐,你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在这儿查探消息。”
雪野月寒终于回身,眼底凝着霜色,眉峰微挑:
雪野月寒“怎么,猗窝座阁下是闲来无事,特地来消遣我?”
猗窝座“消遣?”
猗窝座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嘲弄。
猗窝座“无惨大人会和我们思想共享,你不会忘了吧?”
他顿了顿,金眸里的戏谑更浓。
猗窝座“那一夜,你的模样,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话像冰棱子,猝不及防地扎过来。雪野月寒的脸色霎时冷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袖中长刃的锋刃硌得掌心发疼。她盯着猗窝座,声音里淬了冰:
雪野月寒“猗窝座,你找死!”
猗窝座“找死?”
猗窝座挑眉,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甚。
猗窝座“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还是说,被人窥见了那副模样,你恼羞成怒了?”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的磨砺着腕间珠子。
猗窝座“也对,毕竟你在人前,总是装得一副清冷孤傲,谁能想到,在无惨大人面前,会是那般模样。”
雪野月寒的脸色瞬间铁青,那点被戳破隐秘的羞恼,混着被监视的憋闷,霎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她根本懒得再放一句狠话,手腕翻折间,袖中短刃已握在掌心,凛冽的寒气自周身迸发。
雪野月寒“雪之呼吸·壹之型·初雪落刃·连斩!”
细碎的冰棱裹着劲风,朝着猗窝座的面门疾射而去,石砖上都凝出了一层薄霜。猗窝座瞳孔微缩,却没半分慌乱,足尖轻点便侧身避开,脚踝珠子撞出清脆的响,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猗窝座“恼羞成怒了?就这点本事,也配在无惨大人面前……”
话没说完,雪野月寒的身影已借着风雪的掩护欺近。她足尖踏在冰棱上借力,身形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短刃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劈猗窝座的脖颈。
雪野月寒“雪之呼吸·叁之型·碎雪千闪!”
猗窝座冷哼一声,抬手便攥向刀刃。指尖刚触到那冰寒的金属,便觉一股冻意顺着血管蔓延,他眉头一蹙,猛地发力震开短刃,另一只手成拳,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向雪野月寒的胸口。拳风扫过之处,那些悬浮的冰棱尽数碎裂。
雪野月寒旋身避开,后背撞在廊柱上,震得柱上光纹一阵扭曲。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眼底却燃着怒意,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连发丝上都凝了细雪:
雪野月寒“猗窝座,今日定要你为方才的话,付出代价!”
话音落,她足尖蹬地,再次扑了上去。风雪呼啸,拳刃交击的脆响,在空寂的无限城里久久回荡。
雪野月寒“雪之呼吸·捌之型·雪崩断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