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野月寒别过脸,望向障子门外,刻意忽略他眼底的温柔,指尖却在袖中死死绞着衣料——那点该死的暖意,还在舌尖上迟迟不散。
鬼舞辻无惨垂眸看着被搁在矮几上的食盒,方才那份近乎卑微的温柔,像被骤然掐断的弦,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周身的空气陡然沉了下来,那是独属于鬼王的威压,不再是刻意收敛的温和,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的缱绻被一层冷硬的偏执取代,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没半分温度。
鬼舞辻无惨“味道一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指尖抬起,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
鬼舞辻无惨“没关系。”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字字句句都裹着强制的占有欲:
鬼舞辻无惨“往后的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让你重新喜欢上——我给你的一切。”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下颌,力道渐渐收紧,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眼。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猩红色眸子,此刻翻涌着上位者的掌控欲,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卷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她猛地偏头躲开他擦过唇角的指尖,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冷哼,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逼出尖锐的痛感来保持清醒。
她抬眼瞪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碍于那股迫人的威压,不敢有半分大动作。
只能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进紧绷的背脊里,像一株被暴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寒松,连发丝都因隐忍的怒意微微发颤。
突然,她舌尖抵住后槽牙,趁着他俯身的间隙,狠狠偏头朝他的手腕咬去,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哪怕明知是蚍蜉撼树,也不肯任由他拿捏。
牙齿堪堪要触到他手腕的瞬间,无惨周身骤然炸开的威压如重锤般砸在她身上。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下颌一软,牙齿磕在他微凉的肌肤上,却再没半分咬下去的力道。
手臂重重垂落,指尖连蜷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垂眸睨着自己,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掌控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笼住。
她偏过头,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角有湿意漫上来,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喉咙里滚过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雪野月寒“……随便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倔强,是被绝对实力碾碎所有反抗念头后的屈服。
鬼舞辻无惨直起身,指尖最后一次拂过她鬓边散乱的发丝,那动作里残存的温度转瞬便被冰冷的占有欲覆盖。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时衣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无声的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室凝滞的空气。
几乎是他离开的同一瞬,雪野月寒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那是被锁定的感觉,是鬼舞辻无惨用鬼王独有的脑内传达术,将指令直接传达到猗窝座意识里的威压。
她不必回头,也能感觉到窗外的阴影里,有一道锐利如刀锋的目光正死死钉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无惨的偏执温柔,只有恶鬼对猎物的审视、对主上命令的绝对执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