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灶门炭治郎跟在富冈义勇身后,一步不差。
山路在脚下延伸,没有尽头。
风刮在脸上,刀子割一样。炭治郎拢了拢领口,又开了口。
“义勇先生,我们快到了吧?”
“嗯。”
“前面那个山头过去就是村子了?”
“哦。”
“听说这次的鬼很狡猾。不过有义勇先生在,肯定没问题的!”
“……”
富冈义勇没再出声。
炭治郎看了一眼师兄的背影,宽阔的肩膀,一半火焰纹,一半龟甲纹,那么可靠,却又透着一股“离我远点”的气场。
炭治郎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义勇先生……果然还是觉得我烦人啊。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踩着雪,心里堵得慌。
天色变得很快。
前一刻还只是阴沉,下一秒,雪粒子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风卷着雪,糊了人一脸,脚下的山路很快变得湿滑。
炭治郎心里着急,脚下快了几步,没留神踩到一块被雪盖住的石头。
脚底一滑,他整个人向后仰倒。
“啊!”
他惊呼一声,闭上了眼。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拽。
炭治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怀抱很硬,隔着两层队服,都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线条。
很安稳。
炭治郎睁开眼,只看到富冈义勇线条分明的下颌。
“小心。”
义勇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被风吹得零散。
他的手还抓着炭治郎的胳膊,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他,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炭治郎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谢、谢谢您!义勇先生!”
他赶紧站稳,从那个怀抱里退出来,心跳得有点乱。
义勇松开手,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很快成了鹅毛大雪,风声也跟狼嚎一样。
“不能再走了。”
义勇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那边有个神社,先去避雪。”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神社。
那是个早就废弃的地方,门板都掉了一半,但好歹能挡风。
一进神社,没了狂风的侵袭,炭治郎才发觉自己身上有多冷。
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他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打战。
他用力搓着自己的胳膊,试图找回一点热量。
一件带着体温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肩上。
炭治郎一愣。
是富冈义勇的半半羽织。
义勇一言不发地解下自己的羽织,不由分说地裹在了炭治郎身上。
羽织上残留着义勇的气味,一种很清冽干净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温度。
炭治郎感觉自己被一个拥抱整个包裹了起来。
他的心跳,停了一下。
“义勇先生,您……”
“穿着。”
义勇的语气不容拒绝。
炭治郎攥紧了羽织的边缘,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在这时,神社外传来一声奇怪的闷响。
紧接着,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
雪崩!
两人刚冲到门口,大量的积雪就轰然倒塌,把那个破败的木门彻底堵死。
世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和安静。
完了。
被困住了。
黑暗中,炭治郎的嗅觉变得格外灵敏。
他闻到了。
从身边的富冈义勇身上,传来了一阵很复杂的味道。
有一点焦躁,还有一种死死压抑着的苦涩。
炭治郎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味道,他以前闻到过。
那是义勇先生对自己不耐烦时,才会有的味道。
他果然……很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连被困住都这么烦躁。
神社里没有火源,温度降得很快。
为了取暖,两个人只能被迫挨着坐下。
肩膀挨着肩膀,体温相互传递。
炭治郎攥着那件羽织,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他小声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发抖。
“对不起,义勇先生……我刚刚在路上,是不是话太多了,吵到您了?”
“……”
义勇没有回答。
炭治郎的心一点点变凉。
他又说:“还有……谢谢您的羽织,很暖和。”
这次,义勇沉默了更久。
久到炭治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听到了义勇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别感冒,会影响任务效率。”
一句话。
一把冰刀,精准地捅进了炭治郎的心脏。
原来是这样。
不是关心。
只是怕他这个“队员”生病了,拖累任务的进度。
在他心里,自己终究只是个……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之前所有的心动,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炭治郎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发烫。
他不能哭。
不能让义勇先生更讨厌自己。
他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开。
拉开了那一点点温暖的距离。
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轻微地抖动。
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可是一滴滚烫的泪,还是没忍住,砸了下来。
在黑暗里,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付费卡点】
黑暗中,富冈义勇察觉到了身边热源的退缩。
还有那极力压抑着,却无法掩饰的,细微的抽噎声。
他浑身一僵。
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说错话了?
他侧过头,借着外面被雪映亮的、透进神社的一点微光,去看身边的人。
炭治郎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后,义勇看见了。
一滴泪珠,从炭治郎紧紧咬住的嘴唇边滑落,穿过羽织的缝隙,正好砸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那滴泪,烫得惊人。
那双明亮的眼睛,盛满了破碎的水光。
义勇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了。
一种陌生的刺痛和慌乱,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都在发抖。
他想去接住下一滴眼泪。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无措。
“你……为什么哭?”
炭治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头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没有。”
这个回答让义勇更加慌乱。
他嘴笨,他不会解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知道,炭治郎哭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他不能让他再哭了。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义勇伸出长臂,一把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霸道又僵硬地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用自己的体温,将炭治郎整个包裹起来。
这个拥抱很笨拙,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炭治郎被撞得闷哼了一声。
义勇的嘴里,只会重复一句话。
“别哭。”
炭治郎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他。
“放开我!”
“别动。”义勇抱得更紧了。
“我不是完成任务的工具!”
炭治郎带着哭腔的控诉,一记重锤,砸在了义勇的头上。
他一愣。
工具?
原来是那句话……
他急得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干巴巴的三个字。
“你很重要。”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炭治D郎的挣扎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更大的委屈涌了上来。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义勇抱着,只是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闷声说:“骗人……”
义勇感受着怀里身体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笨拙地一下一下拍着炭治郎的背。
他能感觉到,炭治郎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队服,一片滚烫。
但他没有再挣扎了。
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胸膛里那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都让他慢慢安静下来。
“我哪里重要了……”
炭治郎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追问。
这个问题,又把富冈义勇问住了。
他要怎么说?
说自己其实很不会说话,从小到大,总是被人讨厌,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说自己其实一直在看着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讨厌。
说他很温暖,只是看着他,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角落就会被照亮。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太肉麻了。
“你……”义勇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不吵。”
炭治郎愣住了。
“我……总是看着你。”
义勇的声音很低,在黑暗里却很清晰。
“看着你,心情会平静下来。”
“你很……”他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暖和。”
最后,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这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
甚至算不上一句完整的句子。
但炭治郎听懂了。
他从那笨拙的、零碎的词句里,拼凑出了冰山之下,那不为人知的一角。
原来……义勇先生不是讨厌我。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我。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暖和的。
炭治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把脸在义勇的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义勇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更暖和一点,他干脆让炭治郎坐在了自己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炭治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还有那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他后背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快得吓人。
黑暗中,义勇低下头,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炭治郎敏感泛红的耳廓。
他用很低的声音问:“还冷吗?”
炭治郎浑身一颤,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他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
“不、不冷了……”
“义勇先生,你的心跳……好快……”
义勇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更低的声音回答。
“……嗯。”
这一夜,没有人再说话。
两人在极度疲惫中,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睡去。
第二天清晨,炭治郎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只猫一样蜷在义勇怀里。
而义勇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紧着我。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暖和的。
炭治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把脸在义勇的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义勇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更暖和一点,他干脆让炭治郎坐在了自己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炭治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还有那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他后背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快得吓人。
黑暗中,义勇低下头,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炭治郎敏感泛红的耳廓。
他用很低的声音问:“还冷吗?”
炭治郎浑身一颤,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他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
“不、不冷了……”
“义勇先生,你的心跳……好快……”
义勇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更低的声音回答。
“……嗯。”
这一夜,没有人再说话。
两人在极度疲惫中,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睡去。
第二天清晨,炭治郎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只猫一样蜷在义勇怀里。
而义勇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紧紧环着他的腰。
那姿势,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意味。
他刚一动,义勇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还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下一秒,两人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
炭治郎的脸瞬间红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义勇也撇过头,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
神社里的空气,全是粉红色的泡泡。
天亮了,雪也停了。
他们检查了一下门口,雪崩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我闻到了!”炭治郎鼻子动了动,“那边的雪最薄,能闻到外面空气的味道!”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炭治郎负责指明方向,义勇负责主攻。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强大的水流冲击着脆弱的雪墙,很快,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打通了。
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沾着雪屑,脸上也灰扑扑的,样子有些狼狈。
他们看着对方,然后,都笑了。
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回去的路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炭治郎还是走在义勇身边,但这一次,他没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身边的人。
而义勇,也没有再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好让身边的人能跟上。
快到蝶屋的时候,能看到那熟悉的屋顶了。
炭治郎忽然停下了脚步。
义勇也跟着停下,回头看他。
“怎么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对着富冈义勇,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喊了出来。
“富冈先生!我喜欢你!”
风把他的声音送出去很远。
“不是作为后辈对前辈的尊敬,是想和你成为家人的那种喜欢!”
富冈义勇被这记超强的直球,打得愣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先是变得煞白。
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炭治郎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下苍白。
搞砸了……
我就知道……会把他吓跑的……
他刚想开口道歉,说“对不起当我没说”,挽回这尴尬的一切。
下一秒,他看到富冈义勇猛地大步上前。
天旋地转。
义勇一把捧住了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那是一个很笨拙的吻。
只是嘴唇碰着嘴唇,带着雪后初晴的冰凉气息,和一点点颤抖。
一触即分。
富冈义勇松开他,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他看着炭治郎,依然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说出了最不平淡的话。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