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道不安的第一眼,他眼里的阴郁与杀意便再也无从掩饰,如沉渊般翻涌着,冷意漫开,连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然而只是一刹那,他便再次敛好了情绪
“你回来了”
“是,无尽海凶险,主子还是莫要再去了”
君逸尘早就看不惯道不安了,明明只是个出身卑贱的蝼蚁,因靠着前任魔尊的资助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居然和他称兄道弟?
君逸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稍一使劲便将他整个人举离地面
他眼中的杀意再也无处遁形,混着周身凝住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瞳孔缩成针芒,嘴角无半分笑意,只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戾气,仿佛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你管我?别忘了谁是主子,区区一个卑贱之货,你配吗?”
道不安始终没有反抗
他垂着眼,细碎的呢喃低吟着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下一秒,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他的身影如被潮水吞没般渐渐虚化,最终在君不晚的掌心下彻底消散,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低语,和凝滞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息
“看来殿下今日心情不太好,那手下改日再来”
他刚刚被气昏了头,如今想来真是感到头大
“马的,应该直接一剑刺死他的”
想起剑,他抬手想去唤黑煞与赤狞,可等待了一会,周围并没有变化后才反应过来
他的黑煞和赤狞还在另一个自己那里
“…艹踏马的”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沈长清,一切都故事线都是以沈长清的视角也写的,就像一个人形投影仪一般,从而沈长清不知道的事在原文中也不会描写
所以关于君逸尘与道不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君逸尘一人知道……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也是去了一趟无尽海,就为了给沈长清找不痛快,但当时的他并没有遇到什么难缠的魔兽,而道不安也并没有跟着他一同前去,而是在魔殿内与长老们计划着如何将他拽下魔尊之位
起初他们还因分赃不均而经常吵架,再后来他们偷偷地拉拢势力…
当时为首的人有三个,魔界大长老,道不安,和一名不见身影的傀儡师
君逸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会和傀儡师勾搭上的,但那名傀儡师的傀儡术极其诡异,活人可炼化为傀儡,死人也可成为傀儡
无限复生的傀儡,就算被雷劈成灰渣渣也能重塑形态,因傀儡无意识,从而他们的攻击只会一次比一次迅猛
接近傀儡师?他当然知道,但那名傀儡师根本就不在现场,他不知道对方躲在哪里的暗处
傀儡会继承原身的修为,也可无限复生,这一战,他胜不了,但他就是想要砍掉他们的狗头
“…马的,一群废物只会用这种招数了”
话毕,赤狞剑脱手而出,将他周边一圈的傀儡再次砍成了碎片
……他一人坚持了几天,最终是被黑煞剑强行拖走的
“小黑你给我放下来!本座命令你!本尊要砍了他们的狗头!!!”
“先撤!先撤!主人你要是没了!我们怎么办!”
“主人,小黑也是关心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菌子抱球…十年不晚!”
“……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从哪里学的这么傻逼的话”
黑煞拖着君逸尘,而赤狞则是跟在旁边回着他的话
“这个啊…那次听那个沈长长说过一次”
君逸尘:?
“…是沈长清吧?”
“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