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非遗体验课的第二个周末，院子里的笑声比上一周更热闹。

刘耀文正领着一群小男孩比拼捏老虎面人，贺峻霖蹲在花坛边，帮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补救她那“歪成月牙”的兔子耳朵，黄景瑜扛着摄像机，追着镜头里跑跳的身影，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小朋友们看这里，笑一个！”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阵小小的争执声。

马嘉祺循声走过去，看见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小男孩，正皱着眉，对着手里的面团唉声叹气。他身边的小姑娘凑过来看了看，小声说：“你捏的这个不像兔子，也不像老虎，好奇怪。”

小男孩噘着嘴，把面团往桌上一放，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不想捏小动物，我想捏深渊大反派。”

这话刚好被端着绿豆汤走过来的九幽听见，她脚步顿了顿，饶有兴致地走过去，弯下腰看那团被捏得棱角分明的面团——确实不像任何常规的形象，反而带着点凌厉的冷硬感，倒真有几分她当年在无妄深渊里，随手化出的暗影雕像的影子。

“为什么想捏深渊大反派呀？”九幽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小男孩眼睛一亮，像是终于遇到了懂自己的人，语速飞快地说：“我听我哥哥说，无限流副本里的大反派超厉害，能呼风唤雨，还能让所有人都怕他！我觉得这样的角色，比小兔子老虎酷多了！”

周围的几个小朋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大反派会不会吃人呀？”“是不是长得很凶？”

九幽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面团，手腕一转，捏下一小块黑色面团，给那“反派”添了一对微微上挑的眉眼，又捏了一截细长的黑披风，最后用白色面团点了两点，做成一双冷冽的眸子。

不过片刻，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凌厉却丝毫不显狰狞的“深渊大反派”面人，就出现在她手里。

“你看，”九幽把面人递给小男孩，“真正厉害的反派，不一定长得凶，他的酷，藏在骨子里。”

小男孩捧着面人，眼睛瞪得溜圆，连声道：“哇！这就是我想捏的样子！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

周围的小朋友都看呆了，纷纷嚷嚷着“我也要捏大反派”“我要捏会飞的反派”。刘耀文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九幽姐，你这手艺绝了，我还以为你只会捏小动物呢。”

黄景瑜也把镜头对准了那个面人，笑着说：“这绝对是今天最特别的作品，必须剪进视频里。”

九幽看着孩子们重新热火朝天地捏起“反派面人”，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心里却泛起一丝久违的波澜。

体验课结束后，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离开，少年们和黄景瑜留下来收拾摊子。墨尘和绯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忙，而是站在小馆的门槛边，神色有些凝重。

等所有人都走了，墨尘才走上前，对着九幽躬身道：“尊上，无妄深渊那边传来消息，裂隙又扩大了。”

绯罗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担忧：“最近有不少低阶魔物从裂隙里跑出来，扰了人间的安宁。我们几个老弟兄去看过，单凭我们，怕是压不住。”

九幽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老巷的青石板镀上一层暖金色，小馆里还留着孩子们的笑声和面团的甜香，这是她在人间守了许久的烟火气。

可无妄深渊，是她曾经镇守了百年的地方。那里的裂隙，关乎着两个世界的安危。

她沉默了片刻，放下抹布，转过身看着墨尘和绯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准备一下吧，我跟你们回去一趟。”

墨尘和绯罗对视一眼，眼里露出喜色，却又忍不住担忧：“尊上，您退隐多年，法力……”

“无妨，”九幽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桌上那个小男孩捏的“反派面人”，“对付几只魔物，足够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摄像机的黄景瑜，和正在清点工具的少年们，扬声说道：“我要出趟远门，跟墨尘、绯罗去办点事。小馆和体验课，就麻烦你们多照看着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立刻点头：“九幽姐放心，我们肯定守好小馆！”

刘耀文也拍着胸脯保证：“体验课我们会继续带，绝对不会让孩子们失望！”

黄景瑜放下摄像机，走过来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准备什么吗？大概要去多久？”

九幽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深渊尊主的锋芒，却很快被温柔取代：“不用准备什么，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深渊里特有的墨玉藤，可以用来做木雕和竹编的配饰。”

当晚，小馆里的灯亮到很晚。

九幽和墨尘、绯罗坐在桌边，低声商议着回深渊的事宜。少年们则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九幽回来后，要给她办一场欢迎宴，还要让她教大家捏更酷的“反派面人”。黄景瑜则在一旁，剪辑着这两期体验课的视频，打算等九幽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夜深了，墨尘和绯罗先行离开，去准备穿梭副本的法器。

九幽站在窗前，看着老巷里的月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深渊大反派”面人。

她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副本大反派，手握深渊权柄，见惯了血雨腥风。可如今，她更习惯的，是小馆里的炊烟，是孩子们的笑脸，是非遗集市上的喧闹。

这一趟回深渊，是责任，也是了断。

等她处理完裂隙的事，就回来，继续守着这人间的烟火气。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桌上那个小小的面人上。

深渊的风，似乎已经隔着时空，吹到了老巷的尽头。而小馆的灯，依旧亮着，等着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