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将军府便接到了皇上的旨意——皇后前往皇家寺庙祈福,命冰天带人全程护送。冰天看着圣旨,眼底满是沉凝,他自然明白,皇上看似信任他,实则是怕暗杀教再趁机动手,让他来当挡箭牌。
“哥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冰清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她总觉得这次祈福,不会那么顺利。
冰天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路上太危险,你留在府里,好好陪着镜月,别乱跑。我已经安排好了侍卫,会好好保护你们,等我回来。”
镜月也走上前,轻声道:“冰清,你听冰天的,我们留在府里,不给她添麻烦,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放心吧,冰天那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冰清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她看着冰天转身离去的背影,又想起穆忘月宫女说的话,心头愈发纠结——穆忘月怀了孩子,又被皇后监视,处境定然危险,自己若是不管,怕是会出人命。
犹豫了许久,冰清终究还是没忍住,趁府里侍卫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将军府,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她想着,只要看看穆忘月是否安好,便立刻回来,不会给哥哥添麻烦。
刚走到东宫附近,便见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冰清下意识看过去,正好瞥见车内坐着的穆忘月。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护着小腹,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冰清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跟了上去。她不知道穆忘月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觉得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可她没发现,在她身后,一道黑影正悄悄跟着她,那黑影穿着夜行衣,身形利落,眼神冰冷,正是暗杀教的杀手,奉命去配合宫子骐的行动,见她孤身一人,便想将她掳走,当作要挟冰天的筹码。
另一边,皇后的车队正缓缓行驶在前往皇家寺庙的路上,车队浩浩荡荡,侍卫们手持兵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气氛格外凝重。冰天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的树林与山坡,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知道,宫子骐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暗杀教的人,定然就在附近。
果然,车队行至一处偏僻的山谷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山坡上、树林里窜出,手持兵器,直扑皇后的马车,正是暗杀教的杀手!
“保护皇后娘娘!”冰天厉声喝道,话音未落,便拔剑迎了上去。侍卫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与杀手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兵器碰撞的脆响、杀手的嘶吼声、侍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宫子骐戴着玄铁修罗面具,从黑影中窜出,身形利落如鬼魅,径直冲向皇后的马车,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皇后,当年你害死我母亲和妹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皇后坐在马车里,听到宫子骐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忙喊道:“护驾!快护驾!”侍卫们拼死挡在马车前,可暗杀教的杀手招式狠戾,出手致命,很快便突破了侍卫的防线,朝着马车逼近。
就在宫子骐的短刃即将刺向皇后时,冰天猛地冲了过来,一剑挡住他的攻击,剑身与短刃相撞,迸出刺眼的火花。冰天眼神凌厉,冷声喝道:“宫子骐,你的对手是我!”
宫子骐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手腕发力,猛地推开冰天的剑,随即再次出手,招式愈发狠戾。两人缠斗在一起,身形交错,刀光剑影,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冰清跟着马车,一路走到了山谷附近,刚要上前,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她心头一紧,知道出事了,刚想躲起来,身后的杀手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啊!”冰清惊呼一声,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杀手的力气。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出手极快,几下便击退了杀手,动作利落,招式凌厉,却又带着几分她格外熟悉的韵律。
冰清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上眼眶——眼前人身着青衫,眉眼温润,正是那个不告而别、让她日夜思念的文杰!
“文杰?”冰清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满是震惊与委屈,“你为什么要走?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文杰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与愧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声音沙哑:“冰清,对不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太危险,我带你走。”
他刚要拉着冰清离开,远处忽然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文杰脸色一变,看向山谷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冰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戴玄铁修罗面具的宫子骐与冰天厮杀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那凌厉的招式,与宴会上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冰清心头猛地一颤,忽然想通了什么——文杰的招式,宫子骐的身形,竟有几分相似,而那日宴会上,宫子骐看她的眼神,也带着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文杰和宫子骐,本就认识?
文杰察觉到她的疑惑,脸色微变,刚要解释,巷口忽然传来墨尘的声音,语气急促:“时烬先生,主子那边快撑不住了,让你立刻过去帮忙!”
时烬?冰清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着文杰,这个名字,她曾听哥哥提起过,是暗杀教最顶尖的杀手,也是半月前在关外截杀哥哥的黑衣人之一!
“时烬……是你?”冰清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书生,你是暗杀教的杀手,对不对?你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你对我的温柔,是不是都是假的?”
文杰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庞,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解释,也不敢解释,只能咬了咬牙,对冰清道:“冰清,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一定要等我!”
说罢,他再也不敢看冰清的眼神,转身朝着山谷深处冲去,留下冰清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她看着文杰消失的身影,眼泪越流越凶,原来那些温柔与陪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自己竟然傻傻地动了心,还日夜思念着这个欺骗自己的人。
山谷里,冰天与宫子骐的打斗愈发激烈,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鲜血顺着兵器滴落,却依旧不肯停歇。就在冰天即将压制住宫子骐时,文杰忽然冲了过来,出手袭向冰天的后背,招式狠戾,直逼要害。
冰天瞳孔骤缩,连忙侧身闪避,回头一看,发现袭击自己的竟是文杰,满脸震惊:“文杰?你竟然是暗杀教的人!时烬就是你!”
文杰没有回应,只是避开冰天的目光,径直冲向宫子骐,低声道:“主子,皇上的援军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先撤!”
宫子骐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后,眼底满是不甘,他恨自己差一点就能报仇,却又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狠狠瞪了一眼冰天,又扫过冰清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点了点头:“走!”
说罢,宫子骐带着文杰、墨尘和残余的杀手,迅速朝着山谷深处撤离,很快便消失在树林里。冰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沉凝,他没想到,自己妹妹倾心相待的书生,竟然是暗杀教的顶尖杀手,而这一切,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