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肖与潇看着陈凯日日准时回家,主动包揽晚餐和洗碗的活,记着她生理期不能碰凉水,还把她随口提过的护手霜买了回来。那些关于“佳欣”的疑虑,在日复一日的体贴里彻底消散,她甚至觉得那天晚上是自己多心了。她不再偷偷翻陈凯的手机,不再刻意嗅他身上的味道,两人偶尔还能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影,气氛渐渐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陈凯将她的放松尽收眼底,早在两天前,就趁着肖与潇在厨房炖汤的间隙,偷偷把黑名单里的号码拉了出来,发去一条消息:好,几号? 对面几乎是秒回:这个月十六号,我在老地方等你。 陈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对话框删得干干净净,又将号码重新拖进黑名单,还特意给这个号码备注了一个陌生的男生名字,以防肖与潇哪天无意间看到。
周五傍晚,陈凯下班回家时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部门今天项目收尾,老板请客,多拿了一个,”他笑着把蛋糕放在桌上,“对了,晚上我可能要加个班,临时有个数据要整理。”
肖与潇正在择菜,闻言抬头弯起嘴角:“好啊,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留夜宵。”
陈凯“嗯”了一声,转身换衣服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拎起公文包就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他走后,肖与潇把蛋糕拆开,挖了一大勺奶油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开在舌尖。她摸出手机拨通宁宁的视频电话,镜头里的她眉眼舒展,语气里带着点愧疚:“宁宁,跟你说个事,前阵子我居然怀疑陈凯出轨,现在想想真是太离谱了,他这几天体贴得要命,根本没那种可能。”
宁宁在那头笑骂:“你就是想太多,陈凯对你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可别瞎琢磨了。”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半天,肖与潇挂了电话,抱着蛋糕坐在沙发上追剧,屋子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她半点没察觉到,卧室都床头柜里少了一盒BYT。
暮色沉沉,老地方的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焦糖香气,暖黄的灯光把每张桌子都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陈凯推门进去的时候,李佳欣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绕着咖啡杯的耳柄,一头长卷发披在肩头,身上穿着件明艳的红裙,像极了记忆里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嘴角弯起一抹勾人的笑,声音还是从前那股娇俏的调子:“凯哥,你可算来了。”
陈凯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顿在原地,恍惚间竟觉得时光倒回了好几年前。他走过去坐下,把烟盒放在桌上,喉结滚了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李佳欣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久到你都快忘了我喜欢喝什么咖啡了吧?”
陈凯躲开她的触碰,拿起桌上的菜单,指尖却有些发颤。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咖啡馆里的音乐低低地响着,他看着对面笑靥如花的女人,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肖与潇在家抱着蛋糕追剧的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李佳欣见他不说话,指尖慢慢收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浮起一丝真切的歉意。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轻了些:“陈凯,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
陈凯握着菜单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事,跟那个学弟玩暧昧,把你晾在一边,”她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懊恼,“后来我后悔过,可那时候你已经不理我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无名指上,那里空荡荡的,却又像藏着什么,“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陈凯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其实我真的很意外,你会愿意来见我,”李佳欣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试探,“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理我了。”她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炽热,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陈凯,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如果有,哪怕你结婚了,我也愿意陪着你。”
李佳欣的话像一颗石子,在陈凯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他心里那点潜藏的悸动瞬间被勾了出来——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结婚后还能有一个心甘情愿贴着自己的女人。他捏着烟盒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绷着,没应声。
李佳欣见他不说话,反而笑了,直接伸手攥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熟悉的娇软,陈凯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李佳欣眼底立刻漫上得意的光,嘴角的弧度勾得更艳了。
两人没再点咖啡,转而要了几杯酒,就着桌上的小食慢慢喝着。酒意上头,陈凯看着对面巧笑倩兮的李佳欣,脑子里那些关于肖与潇的愧疚,竟淡了几分。
饭局散场时,李佳欣顺势靠在他身上,声音黏糊糊的:“凯哥,送我回酒店呗。”
陈凯的理智回笼了几分,他下意识皱起眉,怕自己的车上沾了她的痕迹,被肖与潇发现端倪,连忙开口:“打车吧,我陪你过去。”
李佳欣撇撇嘴,没反驳。
路上,李佳欣靠在车窗边,看着温城冷清的街景,忍不住吐槽:“真搞不懂你,为了个肖与潇,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破地方哪有杭城好,连家像样的酒吧都找不到。”
陈凯听着,心里竟也莫名泛起一丝认同。他这些年守着肖与潇,过着平淡的日子,早就忘了从前在杭城和李佳欣在一起时的热闹。可转念一想,他和肖与潇的婚事早就传遍了亲友圈,现在要是悔婚,他的面子往哪儿搁?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一个这样真心对自己的女孩,但又渴望刺激。
到了酒店门口,李佳欣拉着他的胳膊,眼神带着钩子:“上去坐会儿呗,喝口水再走。”
陈凯喉结滚了滚,心里其实痒得厉害,脚却像钉在了原地,硬是挤出一句:“不了,太晚了,我得回家。”
李佳欣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掠过一丝委屈,没再纠缠,默默按下了电梯按钮,转身进了轿厢。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陈凯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空落落的。
他站在原地,猛地吸了口气,生怕身上沾了李佳欣的香水味。犹豫了几秒,他快步走到门口的保安身边,有些局促地开口:“麻烦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保安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男的怕不是有病吧,把我当狗使唤?可碍于工作,还是凑近闻了闻,敷衍道:“没有,挺干净的。”
陈凯这才放下心,连声道谢,转身打车回了之前的咖啡馆,取了自己的车,往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