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陈凯和肖与潇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忙活起来。两人对着手机通讯录,挨个给家里的重要长辈发去订婚邀请的消息,措辞恳切又满是欢喜。发完消息,肖与潇又挑了几张两家人聚餐的合照,配了段甜蜜的文字,一起发到了朋友圈,没一会儿就收获了满屏的祝福。
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各色包装纸和丝带,还有几大盒精致的喜糖,两人挽着袖子,一边哼着歌一边包喜糖,时不时相视一笑,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包到一半,陈凯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徐佳明打了个电话,语气爽朗:“周末有空没?来家里吃个饭呗,顺便帮我们搭把手包喜糖,人多热闹。”
电话那头的徐佳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心虚。他和陈淑的事还瞒着陈凯,一想到要在陈凯眼皮子底下相处,难免会有些不自在的尴尬。但他顿了顿,还是压着语气里的不自然,应了下来:“行,周末我们准时到。”挂了电话,徐佳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淑,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神色。
周末如约而至,陈凯和肖与潇的家里飘着淡淡的果香,陈凯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门铃叮咚一响,肖与潇立刻放下手里的丝带,踩着轻快的步子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陈淑和徐佳明并肩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恭喜恭喜呀,”陈淑率先开口,眉眼弯弯的,“祝你们订婚快乐,甜甜蜜蜜。”徐佳明也跟着点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
肖与潇笑着把两人往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凯凯在厨房炖着汤呢,马上就能开饭。”陈淑放下礼物,脚步就往厨房挪:“我去看看哥在做什么好吃的。”徐佳明自然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厨房的灶台上火光跳跃,陈凯正颠着锅炒青菜,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陈淑趁他转身拿调料的功夫,伸手捏了块刚出锅的红烧肉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吃得眉开眼笑。餐桌上摆着刚买来的卤味,油光锃亮的,她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藕,刚咬了一口,就瞥见徐佳明站在旁边,于是想也没想,直接把筷子递到他嘴边。徐佳明低头咬下那块藕,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两人共用一双筷子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被跟过来的肖与潇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转身走到灶台边,轻轻拍了拍陈凯的肩膀:“你有没有觉得,陈淑和徐佳明最近有点反常?跟以前比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了。”陈凯正忙着翻炒锅里的菜,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没啥变化吧。”他顿了顿,翻炒的动作慢了半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陈淑倒是有变化,话少了些,也沉稳稳重多了,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徐佳明不就那样吗,一直挺稳重的。”肖与潇看着他这副粗线条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把刚才看到的画面说出来。她太了解自己这个未来老公的脾气了,要是现在捅破,指不定能把好好的饭局给掀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饭后,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包喜糖,彩纸和丝带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陈淑拿起一颗裹着金箔的糖,正琢磨着怎么折丝带才好看,指尖却被丝带的边缘划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坐在旁边的徐佳明几乎是立刻就抬了头,伸手握住她的指尖,眉头蹙了起来:“划到了?我看看。”他低头凑近,轻轻吹了吹她泛红的指尖,动作自然又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陈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轻轻挣了挣:“没事没事,小口子而已。”徐佳明没应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肖与潇,语气带着点急切:“与潇,你这儿有创口贴吗?她手指划到了。”肖与潇端着果盘走过来,恰好撞见两人交握的手,挑了挑眉,却没多说什么,转身去抽屉里翻出创口贴递给他:“备着应急的,你给她贴上吧。”
陈凯正低头研究喜糖盒的款式,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还在念叨着:“这丝带颜色选得不错,订婚宴上用肯定喜庆。”徐佳明接过创口贴,小心翼翼地帮陈淑贴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细碎的笑意。肖与潇看着他们,悄悄弯了弯嘴角,心里已经把这事儿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贴好创可贴,陈淑拿起一颗草莓味的喜糖剥开,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成了月牙:“哇,这个味道好好吃。”她又拿起一颗,指尖灵巧地撕开糖纸,转身递给旁边的肖与潇,语气亲昵:“嫂子,你尝尝,超甜的。”肖与潇笑着摆手:“不用啦,刚才包糖的时候我都吃好多了,你自己吃吧。”
陈淑也不勉强,转头就把那颗糖递到了徐佳明嘴边,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徐佳明微微低头,张口含住糖块,目光落在她脸上,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里都像是飘着细碎的甜意,眼神黏糊糊的几乎要拉丝。一旁的陈凯本来正盯着那颗糖,满心以为妹妹是要投喂自己这个亲哥,还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等着。结果眼睁睁看着糖进了徐佳明的嘴,他刚想皱着眉生气,却瞥见两人那过分亲昵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愣了几秒,一时拿不准自己的猜测,只能梗着脖子骂了一句:“陈淑,我这个亲哥你是看不见吗?”陈淑见状,连忙又剥了一颗糖递到陈凯面前。陈凯瞥了一眼,故意板着脸说:“我的就自己拿了呗,我可是你亲哥唉。”陈淑嬉皮笑脸地回嘴:“你不都有老婆了吗,要吃糖叫嫂子给你剥呀。”
陈凯被她噎了一下,心里那点猜测越发清晰,忍不住哼了一声:“同样是哥,我这个亲哥,还不如徐佳明这个哥呢。”这话一出,陈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声,知道陈凯这是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赶紧收敛了神色,毕恭毕敬地把糖喂到陈凯嘴边,声音软了下来:“哥哥,这样好了吗?”陈凯张嘴含住糖,没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她和徐佳明一眼。陈淑看着他没再追究,悄悄松了一口气,指尖都有些发紧——毕竟陈凯和肖与潇的婚事就在眼前,现在绝对不是他们公开关系的时候。
晚上收拾妥当,陈凯和肖与潇把陈凯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徐佳明住进去,肖与潇则拉着陈淑住进两人的主卧。陈凯和徐佳明躺在次卧的床上,暖黄的台灯映着满墙旧照片,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徐佳明,语气随意:“淑淑在杭城那边过得怎么样?我总觉得她这几个月变化挺大的,越来越稳重,倒有几分你的风范了。”这话一出,徐佳明瞬间神经紧绷,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脑子里飞速闪过和陈淑在杭城朝夕相处的点滴。他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跟我待久了,肯定只会越来越稳重。”
陈凯没察觉他的异样,又絮絮叨叨聊起两人以前上学时的糗事,聊着聊着就绕回了婚事,话里话外都是对肖与潇的满意。末了,他拍了拍徐佳明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也抓紧点,别总单着。我单位有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徐佳明连忙摆手,找了个借口:“不用了,我不喜欢异地恋,还是想找个杭城的。”陈凯闻言也没再勉强,只叮嘱了一句“那你可得加快进度”,便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徐佳明悄悄松了口气,连忙摸出手机,把陈凯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发给陈淑。手机屏幕很快亮起,陈淑的回复跳了出来,最后一句写着:“忍着,革命尚未成功,必须先把眼前的大事办完,再公开。”他盯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起,心里的甜意压过了所有紧张。
主卧的台灯调得昏黄,暖光软软地裹着房间。肖与潇靠在床头翻着订婚宴的流程表,陈淑蜷在另一侧,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嘴角还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淑淑,”肖与潇忽然开口,目光从纸页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你跟佳明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么好吗?”
陈淑的手指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抬眼:“是啊,他跟我哥是铁哥们,跟亲哥似的。”肖与潇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纸,笑意浅浅的:“亲哥可不会像他那样,你手指划个小口,他比谁都紧张。”
陈淑的脸颊瞬间发烫,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也有些飘忽:“他……他就是心细,对谁都这样。”“是吗?”肖与潇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那他看你的眼神,怎么跟凯凯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这话直戳心窝,陈淑再也装不下去,咬着唇,眼底泛起一点慌乱,半晌才小声嘟囔:“嫂子,你别逗我了。”肖与潇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不跟你哥说。不过啊,纸包不住火,你们俩这样,早晚得露馅。”陈淑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多了点委屈又无奈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等……等他和你订完婚,稳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