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第一次上门

周末一大早，陈凯就被闹铃催着爬起来，对着镜子反复捯饬。他特意挑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Polo衫，搭配浅灰色休闲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洗得发白的板鞋，头发也只是简单抓出蓬松的弧度，透着股清爽的少年气。手里拎着提前和徐佳明一起挑好的礼物——给肖爸爸的茶叶和定制打火机，给肖妈妈的护肤品套装和丝巾，胳膊上还挎着一篮新鲜水果，站在肖与潇家门口，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肖与潇看着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放松点，我爸妈又不吃人。”

陈凯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肖妈妈笑得眉眼弯弯，热情地把人往里让：“小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肖爸爸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他点了点头。

客厅里早就摆好了瓜果点心，肖妈妈拉着陈凯问东问西，从工作聊到兴趣爱好，陈凯一开始还有点结巴，说着说着就放松下来，聊起自己做的程序开发项目，眼睛都亮了几分。肖爸爸偶尔插两句话，问的都是些家常，没半点为难的意思。

午饭是肖妈妈亲手做的，满满一桌子菜。陈凯主动帮忙摆碗筷、端菜，吃饭时还不忘给肖与潇夹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惹得肖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偷偷给肖爸爸使了个眼色。饭桌上，肖妈妈想起上次电话里聊过的话头，又笑着开口追问：“小陈啊，你现在在公司具体做什么岗位呀？平时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时间好好吃饭？”陈凯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回答，说自己做程序开发，忙的时候会加班，但平时都会按时吃饭，偶尔还会自己下厨煮点简单的家常菜。

见肖妈妈听得认真，陈凯又主动说起家里的情况：“我爸妈都还在上班，爸爸在老家的建筑公司做监理，妈妈在社区的便民服务中心帮忙，身体都挺硬朗的。家里还有个妹妹叫陈淑，现在在杭城念大学，小姑娘活泼得很，放假了总爱到处跑。”

聊到兴头上，肖妈妈话锋一转，问到了房子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们年轻人在城里打拼不容易，现在住的地方还习惯吗？以后有没有打算定居下来？”陈凯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踏实的笑意，坦诚说道：“阿姨您放心，我们单位有分房政策，我现在住的就是单位分的两居室，只要干满五年，就能办理过户手续。而且小区里几乎都是同事，平时互相有个照应，邻里关系特别好相处。”

肖爸爸这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平时出门上班，交通方便吗？”陈凯连忙答道：“方便的，我自己有一辆沃尔沃，日常通勤或者周末出去玩都够用，不用挤公交地铁。”

肖妈妈和肖爸爸对视一眼，眼里的满意更浓了，肖爸爸也难得开口附和：“这样挺好，安稳。”肖与潇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饭后陈凯抢着洗碗，袖子挽到手肘，动作麻利又熟练。肖妈妈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转头对肖与潇小声说：“这小伙子不错，踏实。”

收拾完，肖爸爸摆上棋盘，笑着冲陈凯招手：“小陈啊，来陪我老头子杀两盘？”陈凯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水果盘就凑了过去，嘴上还不忘谦虚：“叔叔您手下留情，我棋艺不精，就是瞎玩。”

肖与潇和肖妈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嗑瓜子观战，肖妈妈还不忘叮嘱：“老肖，你可别故意让着人家。”肖爸爸捻起一颗黑子落下，挑眉看了眼陈凯：“放心，我这棋瘾上来，可不分老少。”

开局陈凯还能稳扎稳打，和肖爸爸周旋几招，可没过多久，肖爸爸就布下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残局，一步棋逼得陈凯进退两难。陈凯皱着眉盯着棋盘，手指在几颗白子上犹豫半天，额角都沁出了点薄汗，偷偷抬眼瞄了瞄肖爸爸，见对方一脸云淡风轻，心里更没底了。

肖与潇在旁边看得着急，悄悄用脚尖碰了碰陈凯的脚踝，给他递了个眼神。陈凯心领神会，灵机一动，抬手落下一颗白子，竟生生从肖爸爸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肖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陈凯的肩膀：“好小子，有点东西，没被我绕进去！”肖与潇松了口气，笑着嗔怪：“爸，你就是故意设圈套呢。”

几局棋下完，陈凯和肖爸爸算是彻底熟络起来，两人聊起棋谱里的门道，越说越投机。肖妈妈端来切好的西瓜，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聊棋，让小陈歇会儿。”

陈凯连忙接过西瓜，笑着道谢，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慌忙抬手去擦，那副略显狼狈的样子逗得肖妈妈直笑。

肖与潇坐在旁边，看着陈凯和爸妈相处得这般融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陈凯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衣领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傍晚临走时，肖妈妈硬是塞给陈凯一大包土特产，还有她亲手做的酱菜，“拿着路上吃，下次有空常来玩，别总带那么多东西，人来就行。”

陈凯红着脸接过来，用力点头：“谢谢阿姨，我下次一定来。”

肖爸爸送他们到楼下，拍了拍陈凯的肩膀，语气郑重：“小伙子踏实肯干，我很放心。”

陈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连声道谢。

回去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陈凯拎着沉甸甸的袋子，侧头看向身边的肖与潇，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肖与潇微微一怔，转头看他，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眸里。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陈凯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肖与潇故意挑眉：“也就一般般吧。”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悄悄收紧，回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两人合租的小屋，陈凯刚换好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肖与潇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我今天是不是超给力？叔叔阿姨都夸我了对吧？”

肖与潇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故意拖着长音：“嗯——也就还行吧，下棋的时候急得冒汗的样子，我爸都看在眼里了。”

陈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不是被你爸的套路绕进去了嘛，谁知道他看着温和，下棋这么厉害。”他说着，忽然想起肖爸爸那句“我很放心”，嘴角的弧度又扬高了几分，凑得更近了些，“你爸那句话，是不是就是认可我了？”

肖与潇被他这幅急切的样子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算你过关了，不过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陈凯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乎乎的：“那以后我天天来蹭饭，把叔叔阿姨彻底哄好，就能早点把你娶回家了。”

肖与潇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发烫，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谁要嫁给你了，臭不要脸。”嘴上这么说，手臂却悄悄环住了他的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暖得让人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