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日记

搬家的尘埃落定，屋子里的纸箱还没来得及全拆开，肖与潇就拉着陈凯往厨房钻：“新家得有暖房饭，咱们俩好好庆祝一下。”

陈凯笑着应下，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早上特意去菜场买的新鲜食材，鱼虾肉菜一应俱全。肖与潇踮脚去够吊柜里的锅铲，陈凯怕她摔着，伸手从身后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松取下锅铲递到她手里：“小心点，急什么。”

肖与潇回头冲他眨眨眼，转身就把青菜倒进了洗菜池。水流哗啦啦响着，陈凯站在她身边择菜，两人肩膀时不时蹭到一起，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烟火气。肖与潇洗好青菜，想把水甩干，却不小心溅了陈凯一身水珠。

“你故意的吧？”陈凯佯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却带着温柔的力道。肖与潇咯咯直笑，躲到他身后去抢他手里的菜，两人闹作一团，直到锅里的排骨汤发出“咕嘟”的声响，才手忙脚乱地回到灶台前。

陈凯掌勺炒着辣子鸡，热油滋滋作响，肖与潇就站在旁边帮他递葱姜蒜，时不时踮脚看一眼锅里的菜色，忍不住咽口水：“好香啊，比上次的还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谁掌勺。”陈凯得意地挑眉，手腕一转，颠勺的动作干脆利落。肖与潇趁他不注意，伸手捏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笑得眉眼弯弯。

暮色渐浓时，两菜一汤端上了餐桌。排骨汤炖得奶白浓郁，辣子鸡红亮诱人，清炒时蔬翠绿鲜嫩。两人相对而坐，碰了碰手里的饮料杯，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悦耳。

“敬我们的新家。”陈凯看着肖与潇，眼底盛满了笑意。

“敬我们。”肖与潇回望着他，嘴角的弧度甜得晃眼。

暖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两人歇了半晌，又挽起袖子开始布置房间。肖与潇抱着她的碎花床单冲进朝南的卧室，踮着脚把床单抖开，又搬来凳子，仔仔细细地把床笠套好。陈凯则扛着他的行李箱进了北边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又将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忙活完各自的卧室，两人又一头扎进客厅的布置里。肖与潇从纸箱里翻出提前买好的灯串，踩着沙发往窗帘上缠，橘黄色的小灯泡一串连一串，像坠了满帘的星星。陈凯则按照她画的草图，组装起网购的原木茶几，螺丝刀拧得“咔咔”响，额角渗出薄汗也顾不上擦。

“陈凯你快过来！”肖与潇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卷照片墙的贴纸，冲他招手，“你说这张我们在杭城拍的合照，贴哪里最好？”

陈凯擦了擦手走过去，低头看着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两人，伸手点了点墙面正中央：“贴这儿，一进门就能看见。”

肖与潇抿着嘴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贴上去，又在旁边贴了几张温城的风景照，一张是他们常去的小吃街，一张是面试那天陈凯拍的公司大楼。

忙到深夜，屋子里渐渐有了家的模样。朝南的卧室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阳台上摆着肖与潇刚买的多肉盆栽；北边的房间干净利落，书桌上放着陈凯的笔记本电脑。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零食和果盘，窗帘上的灯串轻轻晃着，沙发上铺着肖与潇织的格子毛毯。

肖与潇累得瘫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腰，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陈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啊，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肖与潇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干净的衬衫领口，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嗯，是我们的家。”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两人瘫在刚铺好毛毯的沙发上，谁都不想动。窗帘上的灯串一闪一闪，把屋子映得暖融融的，空气里还飘着饭菜的余香和洗衣液的清甜味。

肖与潇侧过身，脑袋枕在陈凯的腿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衬衫的纽扣，声音软乎乎的：“今天好累啊，但是好开心。”

陈凯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累了就眯会儿，等下我抱你回房间睡。”

肖与潇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花板，忽然笑出声：“我刚才贴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在杭城拍的那张合照，你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还说我，”陈凯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你那时候非要抢着举相机，结果把自己的半张脸都拍进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杭城的旧时光，聊到温城的新生活，聊到阳台要种的花，聊到客厅还缺的地毯。说着说着，肖与潇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渐渐平稳，竟在他腿上睡着了。

陈凯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走进朝南的卧室，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碎花床单上，陈凯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去客厅收拾残局。

洗好碗筷，又把散落的纸箱归置到角落，陈凯才轻手轻脚地回了北边的房间。躺在床上，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今天忙活的点点滴滴，想起肖与潇笑弯的眉眼，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个夜晚，没有喧嚣，没有旁人，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满屋子的，属于他们的，温柔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