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北霜刀客

次日清晨，三人再次启程。接连赶路了10天，三人终于到了邯郸城内。但今夜乌云蔽日阴风怒号恐有雷雨，三人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明日再继续前行。天气阴晴不定，果然不出所料。三人刚将马拴好交了酒钱，外面就下上了淅淅的小雨。周围的商贩紧忙收起了摊子，匆忙的奔走着。三人走进客栈，要了一桌酒菜，饿了一天的他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可就在这时却有四个光头壮汉走了进来，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提着大刀和板斧。身上还纹着刺青，一看就是附近的山匪强盗。这四人一进来旅客们就纷纷躲进了各自的房间里，恐怕惹祸上身。而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却还有一个身着墨色斗篷、头戴斗笠满面玄黑胡须的精壮男子在大口的喝酒吃肉。夜燕萧三人也并没有走，只是找了一处偏僻的座位，他们并不想与这几人沾染任何瓜葛。

看着满脸凶狠的4名恶霸，店台的掌柜吓得浑身发抖。他声音发颤的问道：“4位客官要点什么？”“呵呵，商老板真是健忘。我们是吴氏四兄弟，半个月前我们就来过了。你们还想不想干？钱到底什么时候给？！”4人中那最为壮硕左肩纹着一个虎头的男子，愤怒的道。掌柜紧忙从柜台里取出两锭银子道：“吴海大哥来的正好，刚才来了一伙儿官爷大吃大喝，甩了两锭银子，我正想去交给您呢。”商掌柜满脸谄媚，生怕惹怒了这四人。坐在角落的那名男子却冷哼了一声，他饮了一大口酒道：“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再过几日，这邯郸城是不是都要成你们哥4个的天下了？！”话罢，那男子缓缓站起，扯去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一袭黑袍和亮白色的白虎铠甲。斗笠也被扔到了一旁，在他的左眼上赫然带着一个漆黑的眼罩。他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宽背大刀直指4人道：“在下北霜刀客楚寒，碰上我算你们倒霉。这里是我家，我不会纵横任何一个恶霸横行！看刀！”随后楚寒挥舞着大刀，转瞬间就在吴海胸前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液如炯炯溪流，这一刀力大势沉，显然已伤及经脉。吴海满脸愕然的捂着胸口倒地身亡。剩下那三人见状紧忙拿着兵器袭来，楚寒抬刀挡下一记重斧，可身后已有一人提刀袭来。就在这时只见寒芒星起，厉天刑一枪贯穿了那人的胸膛。孙孤生也提到助阵，他反手一刀就砍下了一人的左臂。那人顿时就半跪在地上捂着断臂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孙孤生则瞅准时机一刀封喉。夜燕萧并未参战，他怕自己无法做到二人的杀伐果断。对于他来说，杀人这种事还是太难以接受了，更何况是这样残忍的虐杀。况且有这三人足以摆平此次危机了。可仅剩的那一人却很不长眼的向夜燕萧攻来，他只好抽刀起身，侧步一闪躲过攻击，右手提刀上划将那人砍翻。之后夜燕萧却收起了刀，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江湖的险恶。当他转身之时，那人立刻起身举着利斧劈来。幸好楚寒眼疾手快，大刀直直的贯穿其的胸膛。夜燕萧听着耳边呼啸一瞬的风声，他转过头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了一丝触动。楚寒拔出了大刀，他顺手拿了一块破布，一边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一边说道：“小伙子，不要将江湖想的太美好，想在乱世中立足，没背景你只能靠它。”说着楚寒弹了弹大刀的刀背。孙孤生则将刀顺势一甩搭在小臂上，抽刀一抹擦净了血迹。他将刀收入刀鞘，拍了拍夜燕萧的肩膀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从小就在庇护下长大，不懂人心的险恶。但小树如果一直依靠着大树，你将无法成长。大树也总会有倒下的那一天，到那时风雨险阻都要由你一人承担。”厉天刑也甩了甩长枪上的血道：“杀人未必是什么坏事，它的是与否，只在于你为何杀人。你若谋财害命，自是罪孽深重、天理难容。可你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杀害的都是残害忠良之辈，心中自无顾忌。”夜燕萧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时商掌柜急忙从柜台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他面带微笑，双手抱拳道：“多谢几位大侠相助，几位斩杀恶匪，真乃当世豪杰！以表敬意4位的房钱我免了。”楚寒则笑了笑说道：“掌柜的你客气了，房钱照收，你们也不容易。”随后商掌柜又一脸谄媚的紧忙道谢。

之后整个客栈再次恢复了平静，商掌柜回到了柜台旁，4人则将两张桌子并到一起畅聊了起来。夜燕萧抚摸着那把满是豁口的宽背大刀问道：“楚老哥您是干什么的？这盔甲和大刀可不是常人能有的。”楚寒豪迈一笑“哈哈哈，小伙子好眼力。我楚寒想当年也是将门之后，可惜家道中落了。这大刀和铠甲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他是邯郸的守城大将，为了保护城中的百姓，一人阻挡兽潮力竭战死，之后大将的位置就传给了我。可惜呀！这乱世战征频发，百姓民不聊生。就连我这个守城大将都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了。也就城中的几个百姓还记挂着我啦。几位少侠远道而来，是要去干什么呀？”厉天刑道：“我们从幽州来要去汴梁。半个月后，那李家李葛就要迎娶苏家千金苏清雪了，我们正是去抢亲的。不知楚大哥能否随我们一同前去，助小弟一臂之力。”楚寒饮了一大口酒笑了两声道：“好志向，好志气。竟然还有人敢与那李家斗呢？好！这忙我帮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李家结仇太多，自讨苦吃。”

大雨已经停了，周围都飘散着泥土的芳香。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幽蓝的天空上。4人见天色已晚，便收拾了被褥，沉沉的睡了过去。“咕～咕～”午夜时分，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夜枭鸣叫。孙孤生睁开阴沉深邃的墨瞳，起身走出了门去来到了客栈外。天玄月明，雨已经停了。点点星光挂在天上，如一幅美妙的画卷。看着一旁青幽的柳树，孙孤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香囊。阿将香囊凑到鼻前，闻了闻它散发出的淡淡茉莉花香。在月光的照耀下，将他眼角处蕴藏的泪珠点上了星芒的璀璨。看着手中的香囊，孙孤生略微有些失神。那满眼的悲苦柔情，与杀人时的冷漠无情，简直判若两人。

这香囊的主人名为江楠，是洛阳一位女子赠予他的定情信物。那时，孙家还是洛阳的名门氏族，可惜在这事后不久，就被满门抄斩了。那女子也了无音讯了。孙孤生此次外出目的有3，一是帮助兄弟抢亲；二是外出历练磨练武功；而三就是为了寻到那名女子。时光飞逝转眼5年，世界万千变化他虽知希望飘渺，但仍不愿放弃最后的一丝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