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点事然后老师又在天天考试所以说没来得及更😭
正片开始:
石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九层黑色祭坛中央,那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棺椁,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中弥漫的甜腻异香和磷化氢味道淡去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仿佛凝固了千年的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阿宁的命令打破了沉默。队员们强撑着疲惫和伤痛,开始互相包扎伤口,分发所剩无几的饮水和食物。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目光扫过那口裂开的棺椁,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好奇。
我靠在冰冷的祭坛边缘,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左手掌心传来的剧痛已经麻木,只剩下火辣辣的肿胀感,右臂旧伤也在隐隐作痛。最要命的是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眩晕和针刺感,那是刚才与棺椁中那股冰冷意志对抗后的后遗症。体内那股力量沉寂了下去,但蛰伏得比以往更深,像是消耗过度后进入了休眠。
一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被递到我面前。我抬起头,是阿宁。她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硬线条,只是看我的眼神里,担忧浓得几乎化不开。
“吃了。” 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说话,接过饼干和水,缓慢而机械地咀嚼吞咽。味道如同嚼蜡,但能量正在一点点补充进空虚的身体。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不远处的台阶上,灌了一大口水,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吐出去。“我说各位,”他抹了把嘴,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小眼睛在幽暗的火光下闪着光,“咱们这趟活儿,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又是鸡冠蛇,又是会蹦迪的扁片儿怪,现在连棺材板儿都给咱小烬兄弟磕裂了……等出去,胖爷我能吹一辈子!”
吴邪正小心翼翼地给潘子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上药,闻言手一抖,药粉撒多了些,疼得潘子龇牙咧嘴。“胖子!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咱们现在是被困在地底,前面是口不知道装了什么鬼东西的棺材,后面路还断了!”
“嘿,天真,你这就不懂了。”王胖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叫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越到这时候,越得乐呵点,不然吓都吓死了,还倒什么斗?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贼兮兮地凑近我一点,压低声音,“小烬兄弟,不,烬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呗?等出去了,你手上这伤口留的疤,能不能让胖爷我拍个照?就说是关二爷刮骨疗毒留下的!保证能唬住潘家园那帮老梆子!”
我正闭目养神,恢复体力,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滚蛋。”
“得嘞!”王胖子也不恼,反而乐了,“有您这话就行!胖爷我就当您答应了!” 他这自说自话、顺杆爬的本事,也算是独一份了。
旁边正在检查装备的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满是揶揄:“胖子,你这属于欺诈。人家烬兄弟这疤,那是勇斗千年老粽子留下的光辉印记,跟关二爷那能一样吗?档次差远了。”
“黑爷此言差矣!”王胖子摇头晃脑,“关二爷那是忠义,咱烬爷这是勇猛!都是正能量,都是英雄好汉!英雄不问出处,伤疤不论来源嘛!”
听着这俩活宝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是真没那么紧绷了。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吴邪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解雨臣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研究着祭坛上那些已经黯淡下去的符文。张起灵则独自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沉静地望着那口棺椁,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宁蹲在我身边,默默地帮我重新处理右臂崩裂的伤口,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小心。她的手指偶尔擦过我手臂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能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目光,但我依旧闭着眼,不去回应。有些东西,一旦捅破,就再难回到从前那种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安全”距离。而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额外的、无法掌控的情感负担。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体力稍复,但神经依旧紧绷。
“差不多了。”阿宁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果断,“开棺。黑瞎子,小哥,麻烦你们了。其他人,警戒。”
张起灵和黑瞎子点了点头,一左一右走向祭坛顶端的黑色棺椁。解雨臣也跟了上去,准备记录和分析棺内可能有的信息。吴邪、王胖子和潘子等人则分散在祭坛周围,枪口和手电光对准棺椁,如临大敌。
我撑着祭坛边缘,也站了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开棺这种关键时刻,我不能缺席。
阿宁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了我侧前方半步的位置,隐隐将我护在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张起灵和黑瞎子开始检查棺椁的裂缝。那裂纹细密,几乎遍布整个棺盖,看起来脆弱不堪,但两人都没有贸然动手。
“裂缝很均匀,但受力点不明。”黑瞎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棺盖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材质……非金非玉非石,从没见过。小心点,别里面蹦出个啥惊喜。”
张起灵则俯身,仔细查看裂缝最密集的区域,尤其是之前我手掌按压过的地方。那里的裂纹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隐隐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是我的血。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片区域,然后放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小哥,有发现?”吴邪紧张地问。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示意黑瞎子和解雨臣准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起灵将黑金古刀的刀尖,小心地插入一条较宽的裂缝中。黑瞎子则拿出两根特制的、顶端带钩的金属撬棍,卡在棺盖另一侧的缝隙里。解雨臣退后两步,举起了相机和强光手电,准备记录。
“我数三下。”张起灵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一,二,三!”
“嘿——!” 黑瞎子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贲起,与张起灵同时发力!
“嘎吱……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扭曲又像岩石崩裂的声音响起。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黑色棺盖,在两人的合力下,竟然异常沉重!裂缝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没有立刻崩碎。
“再加把劲!” 王胖子在下面看得着急,忍不住喊道。
张起灵眼神一凝,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递过去。黑瞎子也同时改变了发力角度。
“咔嚓——!!”
终于,一声更加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棺盖沿着最密集的裂缝区域,被撬开了一道一尺来宽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馥郁的异香和浓烈尸腐味道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般从缝隙中汹涌而出!那香气甜腻得令人头晕目眩,仿佛无数奇花异草瞬间绽放,而那腐臭则像是埋藏了千百年的尸体突然暴露,两种极端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能穿透灵魂的恶心感。
“小心!退后!捂住口鼻!” 解雨臣急声喝道,自己也立刻屏住呼吸,向后疾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向后撤了几步。只有张起灵和黑瞎子,因为距离最近,首当其冲。但两人似乎早有准备,在黑瞎子掏出防毒面具戴上的同时,张起灵只是微微偏头,闭气凝神,竟似不受影响。
强光手电的光柱透过那道缝隙,射入棺内。
解雨臣调整着角度,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锁。
“怎么样?解子,里面是啥?是西王母老粽子吗?长得俊不俊?” 王胖子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抻着脖子问,只是紧紧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解雨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困惑:“里面……没有尸体。”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
“空的?” 吴邪难以置信。
“不……不是空的。” 解雨臣让开位置,示意张起灵和黑瞎子将缝隙撬得更大些。
张起灵和黑瞎子再次发力,伴随着一阵碎石落地的声响,整个棺盖被彻底撬开,推向一旁。
强光手电和火把的光芒齐齐照进棺内。
只见巨大的黑色棺椁内部,并没有预想中的干尸或骸骨,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玉器。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类似丝绸或羽毛的织物,但早已腐朽不堪。而在棺椁中央,织物之上,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卷色泽暗黄、非帛非革的卷轴,用一根不知材质的黑色细绳系着,保存得出奇的完好。
卷轴旁边,是一块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的、似玉非玉的青色薄片,表面光滑温润,内部仿佛有云雾流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清冷的光晕。
第三样,是一个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青铜铃铛,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布满铜绿,但铃舌似乎还在微微颤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最后,也是占据棺内最显眼位置的,是一副……面具。
一副看起来像是青铜材质,却泛着暗金色泽,造型诡异莫名的面具。面具上的五官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线条扭曲而充满一种原始的、蛮荒的威慑力。最诡异的是面具的双眼位置,是两个深邃的空洞,在手电光下,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没有尸体,只有这四样东西,静静地躺在象征至高权力的九层祭坛顶端的棺椁里。
这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象中的西王母遗骸、长生秘密、惊天宝藏……全都没有,只有这几样透着无尽古怪的物件。
“这……这是啥意思?”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西王母老太太搬家了?留下几件纪念品?”
“恐怕没那么简单。”解雨臣神色凝重,他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长的镊子,轻轻夹起了那卷卷轴。“这几样东西,能被如此郑重地放置在这里,必有深意。”
阿宁也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青玉薄片和青铜面具:“我们要找的东西,也许就在这些里面。”
张起灵则一直盯着那副青铜面具,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棺内的几样东西。当视线落在那副青铜面具上时,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极其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悸动感,从我体内蛰伏的力量深处传来!仿佛那面具在呼唤我,或者说,在唤醒我体内的某样东西!
与此同时,我左手的伤口,那几乎被废掉的手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伤口本身的痛,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伤口里钻出来,与那面具遥相呼应!
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指尖掐入掌心尚未愈合的皮肉,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压制那股诡异的悸动。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烬?你怎么了?” 阿宁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立刻回头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没事。” 我松开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面具,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有点脱力。”
阿宁狐疑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显然不信,但眼下棺内之物更重要。她转向解雨臣:“能打开看看吗?”
解雨臣点了点头,极其小心地解开了卷轴上的黑色细绳。那绳子看似普通,却异常坚韧,解雨臣费了些力气才解开。
卷轴缓缓展开。材质果然奇特,触手冰凉柔韧,历经数千年而不腐。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扭曲如蛇虫般的古老文字,还配有一些抽象的图案。
“这是……殄文?” 解雨臣仔细辨认着,语气带着不确定,“又好像掺杂了别的更古老的文字……我看不懂全部。” 他指着其中一个复杂的、仿佛由多个符号叠加而成的图案,“但这个图案……很像我们在湖边,还有石门、祭坛上看到的衔尾蛇变体。还有这些,” 他又指向几处类似星辰和山脉的符号,“可能指示了方位。”
“解当家,你能看出大概意思吗?” 吴邪急切地问。
解雨臣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太残缺,也太古老了。不过,结合我们已知的信息和这些图案,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他抬起头,看向那副青铜面具和青玉薄片,“这副面具和玉片,可能才是关键。它们或许是……钥匙,或者信物。”
“钥匙?开什么锁的钥匙?通往哪里的信物?” 王胖子追问。
解雨臣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石殿尽头,那道沉寂的、纯黑色的、厚重无比的石门。
“通往那里。” 他沉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投向了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石门。之前那疯狂的撞击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如今棺椁已开,门后却一片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那还等什么?拿上东西,开门走人啊!” 王胖子搓着手,就要去拿那青玉薄片。
“别动!” 张起灵、解雨臣和阿宁同时出声喝止。
张起灵更快一步,用黑金古刀的刀鞘,轻轻挡开了王胖子的手。“有古怪。” 他言简意赅,目光死死盯着那副青铜面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王胖子的手被挡开的瞬间,那副静静躺在棺内的青铜面具,双眼的空洞中,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与此同时,那块青玉薄片也微微震动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
“退!” 张起灵低喝一声,拉着离得最近的解雨臣向后急退!
阿宁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后拉。
但我没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在那面具双眼亮起红光的瞬间,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汽油桶,轰然暴动!一股冰冷、狂暴、充满无穷吸力的意念,顺着那两点红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缠住了我的意识!
我的视野骤然变化!不再是石殿,不再是棺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荒原上白骨如山,天空悬挂着破碎的星辰,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衔尾巨蛇,盘绕在天地之间,猩红的竖瞳如同两轮血月,死死地“盯”着我!
“来……归来……”
一个古老、沧桑、充满了无尽怨念和渴望的声音,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
“砰!”
现实中,我猛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深蓝色的狼瞳在美瞳后骤然收缩到极致,几乎要冲破镜片的束缚!右臂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左手掌心的剧痛和那股吸力带来的灵魂撕扯感混合在一起,几乎让我昏厥。
“烬!” 阿宁的惊呼就在耳边,但我听不真切。
“他怎么了?!”
“面具!是那面具搞的鬼!”
“快把他拉开!”
纷乱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拉我,但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与那副面具,与那棺椁,与这片诡异的石殿,产生了一种无法割断的、痛苦的联系。
血色荒原的景象越来越清晰,那条衔尾巨蛇的影子仿佛要烙进我的灵魂。体内的力量疯狂奔涌,试图对抗那股吸力,却如同陷入泥潭,反而被一点点拖拽过去。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吞噬……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我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我用尽最后的力量,挣扎着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不是去推开什么,而是……狠狠地,朝着那副青铜面具的方向,虚空一抓!
不是物理上的抓取,而是调动了体内那股狂暴的、尚未完全受控的力量,循着那无形的“锁链”,反向地、蛮横地……“拽”了一把!
“嗡——!!!”
青铜面具猛地一震!双眼的红光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发出更加刺耳的嗡鸣!那块青玉薄片也跳了起来,表面的云雾剧烈翻腾!
而我,则借着这一“拽”的反作用力,加上身后阿宁等人的拉扯,猛地向后倒去,脱离了那股吸力的核心范围。
血色荒原的景象潮水般退去。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烬!烬!你怎么样?说话!” 阿宁跪在我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拍打着我的脸。
我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看到的是阿宁焦急到几乎崩溃的脸,以及周围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没……没事……” 我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刚才那一下反向的“拉扯”,似乎不仅挣脱了吸力,还让我体内暴走的力量宣泄出去一部分,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神智反而清醒了些。
再看那棺椁内,青铜面具眼中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恢复了死寂。青玉薄片也不再震动,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是表面的光晕似乎黯淡了一些。
“刚才……怎么回事?” 解雨臣心有余悸地看着面具,又看看我,“烬兄弟,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撑着阿宁的手臂,艰难地坐起身,避开她的搀扶,自己靠在祭坛上,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面具……有东西……在召唤……或者说,想抓我。”
这话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抓你?为啥抓你?因为你长得俊?” 王胖子下意识地接话,试图缓和气氛,但说完自己也觉得离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恐怕……是因为烬兄弟的血,或者他本身……比较特殊。”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刚才开棺,你的血是关键。那面具产生反应,目标也明确是你。这绝非巧合。”
张起灵走到棺椁边,用黑金古刀极其小心地挑起了那副青铜面具。面具离开棺底织物的瞬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再无异状。他仔细看了看面具内部和背面,然后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带上。” 他忽然开口,是对阿宁说的,“离开。”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几样东西,尤其是面具和玉片,必须带走,但此地不宜久留。
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她拿出特制的密封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先将那卷卷轴收好,然后是青玉薄片和青铜铃铛。轮到那副面具时,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微微颔首,示意可以。
阿宁这才极其谨慎地将面具也装入一个单独的厚实密封袋中。整个过程,她都紧绷着神经,生怕那面具再出什么幺蛾子。
收好四样东西,阿宁明显松了口气,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又充满了忧虑。“能走吗?” 她问。
我试着动了动,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是左手和右臂,剧痛难忍。但我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能留在这里。那面具的诡异,门后的未知,都预示着更大的危险。
“胖子,潘子,扶一下烬。” 阿宁下令。
“好嘞!”王胖子和潘子一左一右架起我。潘子自己伤势也不轻,但硬是撑住了。
队伍再次集结,目标明确——石殿尽头,那道纯黑色的、仿佛隐藏着一切最终答案的石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打头,解雨臣紧随其后,阿宁护在我旁边,吴邪、王胖子、潘子架着我,其他队员断后。
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压力似乎就沉重一分。那道门光滑如镜,映出我们一行人狼狈而决绝的身影。
门后,会是什么?西王母长生的秘密?离开的出路?还是……更深的地狱?
我靠在王胖子和潘子身上,目光越过阿宁担忧的侧脸,落在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门扉上。体内残余的力量在缓缓流转,左手的伤口和那面具产生的诡异联系,像一根刺,扎在我的感知里。
答案,或许就在门后。而我,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这具充满秘密的身体,终于要直面这一切了。
走到门前,张起灵停下脚步,伸手按在了冰冷的门面上。
下一刻,异变再生!
不是门开了,而是我们刚刚离开的九层祭坛方向,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某种重物缓缓移动的、沉闷的摩擦声!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那口被撬开、布满裂纹的黑色棺椁,正在……缓缓下沉!而棺椁原先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与此同时,那道纯黑色的石门,也在张起灵手掌触碰的瞬间,无声地……向内滑开了!露出了后面深邃无边的黑暗!
前有未知,后有变故。
真正的抉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