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这样做真的好吗?”
“队长一直很照顾我们,没有周队长的话,我恐怕早就已死在同类的手中。”
中年人称呼着龙头老太太叫阿妈,辈分也太大了吧。
那个龙头老太太一看都90多岁,而这个年轻人疲惫状态去掉,他这矫健的身子骨,也不过才30岁。
90岁跟30差60岁,也就是说这个龙头老太太60岁,还能生孩子?
周文斌被搞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微微皱起。
眼里的困惑就跟个解不开的鲁班锁一样。
一层罩着一层,都快把自己的cpu干烧了。
再烧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用思考了。
中年男人一口一个阿妈的叫着,这是他们当地的习。
俗一般,管自己的老太太都叫阿妈,已是亲近,并表示虽然我们已经隔三代或两代。
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像妈妈和孩子一般亲密。
并不会因为隔了很多代就有所减少。
“阿妈放过周队长吧,若是没有周队长的话,阿妈,我真的已经不在了。”
“阿妈,求求你,阿妈只要你把周队长放走,阿妈。”
“我甘愿成为你的走狗,阿妈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阿妈只求你,能放周队长走,阿妈。”
李沐听不下去了。
“周文斌,他为什么一口一个阿妈,阿妈,说一句话阿妈,阿妈。”
“他不觉得累吗?”
周文斌继续说着那个故,事对于李沐的问题,他充耳不闻。
“阿妈,只要你放了队长,我愿意替您抚养您儿子的儿子留下的儿子。”
“也算是我的远方表亲,我愿意抚养他长大,我可以不结婚的,只求你放,周队长。”
龙头老太轻轻的咳嗽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犟种,她只微微摇晃着脑袋轻笑出声。
“阿文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要你愿意跟在我的身边,我保你荣华富贵。”
“可是阿文啊,你的脑子吧,一直都不清醒,非要说我会害你。”
“可现在呢,你还不是老老实实的缩在我老太太的怀里,叫着我阿妈,阿妈的,比我那个亲儿子呀,叫的阿妈还好听。”
龙头老太太的儿子早已化为一具白骨,至于是谁杀的,那就无从考证。
龙头老太太,抱着阿文挥了挥手说道。
“周文斌关押水牢,一个月后,我们会将你放出去,至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命。”
周文斌眼里的生机瞬间戛然而止,瞳孔放大。
那空洞洞的瞳孔啊,好似一口巨大的深渊让人望着时,忍不住的深陷进去,差一点点就出不来。
周文斌在被殴打时,一直记着一个地址。
狗儿山。
狗儿山。
狗儿山。
狗儿山,这三个字早已化为一一个被他印在身体最重要的肋骨上。
他在水牢楼的那30天里,每天都在挨打,老虎凳,皮鞭,刀子。
他被打的遍体鳞伤,露出森森白骨。
他靠在地上,没有单独的牢房,只能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窗外飘进来的花。
周文斌用手接住,是雪花。
雪花在他的手掌里停留了足足半分钟,雪花才融化。
若是人正常的体温,雪花恐怕在接触,手掌的那一刻就融化。
周文斌举起那朵雪花,细细的对着那微弱的灯光,看了半天后。
观察到这朵雪花是非常普通的雪花。
还有一些不普通的雪花,每一朵雪花,都是无数的棱角组合成,美丽的雪花。
不像他这朵雪花非常的简单,简单到市面上圣诞节装饰品的雪花就是跟他手中的一模一样。
他将这朵未曾融化的雪花放在指尖,又从指尖递到嘴边,伸出青紫的舌头。
这朵雪花舔了进去,舌尖把这朵洁白的雪花,带进,嗓子眼里。
雪花化为一滴水,在干涸的土地上,并未起到任何滋润的作用,仅仅只是做到润嗓子。
周文斌再次伸出手,像是发现,什么生命之源,接下一朵又一朵的雪花。
周文斌就靠着窗口的雪花,在这30天内活了下来。
他在自己左侧肋骨上用掉下来的铁钉。
铁钉上都是浓浓的绣子,满不在乎,用那浓浓绣子铁钉在自己的肋骨上,刻下。
狗耳山,这三个字,不仅如此,他寻找,半天后,在自己完好下巴的横截面也刻下,狗儿山。
甚至他还用地上的黑水,不停的抚摸着那刚刻好的字上。
周文斌每天都摸着下巴或者下巴顶着脖子时,都能够感觉到,那个凸起。
他要永远记得狗儿山这三个字。
一个月后,他被从水牢放出来。
周文斌看着疲惫且伤痕累累,一副命不久矣的身躯,在这偌大的地方来回的走来走去。
路上遇到人,便会揪着那个人的衣领问他。
“你好,请问狗儿山在哪里?”
知道的人会给他指一条大致的方向,可地质早已发生变化,这两年来不断的地震。
世界的各地的板块,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的泥团,左揪一块,右揪一块这一块跟蓝色的混合在一起,蓝色跟绿色混合在一起。
红色跟白色混合在一起,白色跟绿色又混合在一起。
整个世界地图被揉成,无数个小分支又分成一大块一大块的板块。
最后变成一整块的面板,所有还存活着的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大圆盘上。
而圆盘边缘全都是冰冻的海水,好似人类,早已被孤立,只能在这个大圆盘里活下去。
周文斌看着这个大圆盘,越看越觉得可笑。
之前大家还在争什么世界霸主,现在争的不再是世界霸主,而是谁能够活得久,谁能够活下来?
比起华国来说其他的国家更惨。
有一些国家,是整个国家全员阵亡,而有些国家,则是四五个国家抱团取暖,早已不成国,家不成家。
语言系统一整个烂掉,他的生活习惯被同化,连一点自己的民族特色都没有办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