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文斌怎么能接受,他快步向前迈了两步。
在李沐匕首的威胁下,他止步于前,任由匕首刺穿额头的皮肤露出血迹顺着匕首。
又顺着两侧睫毛流进他的眼中,好似杜鹃泣血。
他顶着这样一副面孔,再一次像个冒失鬼一样闯到李沐的眼中,在搭配着,无比让人心碎的话,成功让李沐退了半步的脚。
往前跟进了一大步。
“姐姐。”
他声音带着一丢丢的悲伤,而头的脸上又像是化不开的忧伤,那些忧伤似一坨又一坨完美的樱花糕点。
原本香气扑鼻,可以一口吃下去,可在乎到脸上后,却让他整个人呼吸困难。
“姐姐,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几次差一点点,就喘不过气。
“姐姐,我求求你,我那个兄弟你认识。”
“你曾经说张文宇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你说交叫张文宇的应该是个文静男生。”
“可没有想到,张文宇是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
“你曾说过,张文宇日后,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你肯定会是倾囊相授。”
“张文宇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 被捕兽夹切断整个脚掌。”
“他的脚掌,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周围的有心之人夺走,而我当时就一个人。”
周文斌说这番话的时候差点哭的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说的哭着一边说着张文宇凄惨过往。
“后来,我把张文宇带回基地,他在那简陋的病房里待着,甚至连担架都没有。”
“连张床都没有,就只能坐在塑料椅子上。”
“感受着人来人往和周围的苍蝇盯着他的伤口。”
“医院里有专门着苍蝇的,苍蝇20只,可以卖一分钱。”
“张文宇急需蓝白药丸,救命!!”
李沐被突如其来的一段结尾给震惊到了。
这就好是一本小说,你非常喜欢看。
你甚至都在想,这部小说结局会是怎样的宏伟。
怎样的壮观,结果没有想到,这篇故事的结尾非常的仓促。
甚至给人一种,嘎嘣一下死在那里。
结尾非常的仓促,一点都不好看。
陆软软说:“周文斌,你求我就算了,我姐从来不参与我们家的家事,她也不知道,我有多少东西。”
“我不给你这些东西,如果我给你,你又能保证有多少东西,用在张文宇身上。”
她的这番话说的 不无道理。
她的这番话,也是一块尖锐的冰锥一下子扎在周文斌的身上。
让周文斌火热的心,在此刻降到了冰点,也冷静了下来。
他思考着陆软软说的话,是啊,有多少药又能落在他兄弟身上呢?
本来阿司匹林就属于急需药物,即使市面上,有很多药物的消炎功能,比阿司匹林还要厉害数百倍。
可这样的药物,总归是需要时间成本,只有阿司匹林,这一类老药物,不管是它的药效,还是副作用来说。
都能得到一定保障,毕竟阿司匹林能够售卖这么多年,也是有一定资本放在那里。
“是我唐突了,你说的没有错,如果我要的是一板阿司匹林,一共12粒能用在我兄弟身上。”
“有半粒便是那所医院有良心,可真正能落到我兄弟身上。”
他说了一句非常扎心的实话,“连半粒都没有,甚至不止半粒,连粉末子,我兄弟能够舔到就不错了。”
陆软软被他的这番话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她以为b市基地背后靠着国家,即使再怎么不起眼,起码也有一定的保障。
如果周文斌真的带着半粒阿司匹林回去,自己的兄弟连个皮都舔不上。
他的心该有多么的痛,如果那个时候,他兄弟刚好感染严重的话。
那就相当于张文宇得到救命的糖,可是那颗糖他还没有吃到肚子里就死了。
甚至他死之前看到的都是,原本属于自己的药,分给别人。
那一刻对于两人来说,张文宇不会怪周文斌。
可周文斌会被这无尽的自责给折磨死,即使不折磨死,也能折磨半残。
陆软软还是心软了,她所谓的心软。
只是李沐揪着她的小衣袖说道:“妹妹,等我们到我们的新家,你先把我放在这里。”
“让空间之刃保护我,你去B市基地,去救救张文宇吧。”
“我曾经跟张文宇视频通话过,我许过一个承诺书。”
李沐提起当年那个承诺时,都有些可笑,早知道承诺这么快兑现,就不许了。
白瞎了这个承诺,还需要自己的妹妹劳心劳力的往外跑。
唉,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怪自己才好。
毕竟连她都没有想到,承诺有这么快被兑现的一天。
她本以为这个承诺,要等到张文宇,七老八十。
实在不行,张文宇结婚的时候,她随个红包。
“我答应过他,日后等他有困难,我一定鼎力相助。”
“张文宇生死存亡,也算是遇到困难。”
李沐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说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那我必定要鼎力相助,所以妹妹,你把我放在山头就可以了。”
陆软软看着李沐眼里的愤怒,跟爆米花一样,砰的一下炸开。
炸开之后,陆软软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对李沐这种行为进行了批判。
“姐,不是我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许承诺给别人。”
她摊着两只手,上下的手心击倒的手背,一边打,一边还跟着说话的声音,打出了一个节奏感。
“姐,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她有些心累的把当时的话,再一次重复了一遍,甚至说的词一模一样。
就生怕李沐想不起来,李沐听不懂。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我当时跟你说,如果许承诺。”
“一定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要轻易的把承诺许出来,到时候,真的要兑现了。”
“人家要按照他们的标准,那该怎么办?”
李沐听了这话,愧疚似一把刀硬生生的将她直直的脊椎砍了两刀。
她的脊椎有一些弯弯的说道:“你说不可以,不经允许承诺给别人,我也说,妹妹你放心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许承诺呢?”
“可我许了,人家来找了。”
陆软软指着周文斌大声说:“姐,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看这叫什么。”
“人家安照着自己的标准,走到你跟前要了,你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