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考核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几人。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昨天有过一面之“怨”的戴沐白。他今天穿了史莱克的校服（虽然也谈不上多光鲜），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棵树上，看到唐三和小舞时，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笑。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安静走来的星璃时，那笑意顿了顿，异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你们啊。”戴沐白站直身体，声音懒洋洋的，“没想到还真有胆子来。也好，省得我出去招人了。” 他这话是对着所有新生说的，带着一种前辈的、略显傲慢的审视。

小舞立刻就要炸毛，被唐三轻轻按住了肩膀。

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混合着焦香与某种浓郁肉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卖烤肠咯！奥斯卡牌美味烤肠！五个铜魂币一根，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推着简陋烤肠车的少年吆喝着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年纪比戴沐白还大些，围着油腻的围裙，笑容热情得有点过头，但那胡子……实在过于浓密粗犷，与他清亮的嗓音和那双过于灵活的眼睛有些不搭。

烤肠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光诱人。

走了半天路，又经历报名时的些许忐忑，小舞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眼睛一亮，就要掏钱。

“等等。”戴沐白忽然开口，脸色有点古怪，“你……确定要吃他的烤肠？”

推车的少年——奥斯卡，立刻不满地叫起来：“戴老大，你什么意思？我的烤肠可是学院一绝！这位学妹，别听他瞎说，来一根尝尝？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宁荣荣早就被那油腻腻的车子和奥斯卡的造型弄得一脸嫌弃，挪开了几步。朱竹清则是瞥了一眼，毫无兴趣。

小舞犹豫了一下，还是抵挡不住香气，买了三根，递给唐三和星璃各一根。

唐三接过，没立刻吃。星璃看了看手里油汪汪的烤肠，又看了看小舞期待的眼神，迟疑地咬了一小口。味道……其实不错，肉质紧实，香料调配得宜。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慢，但很认真。

奥斯卡见状，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被胡子挡住了大半）：“看吧看吧！还是这位学妹有眼光！学妹，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想吃烤肠随时找我！我给你打折！”

星璃只是安静地吃着，没回应。倒是小舞，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学长，你也是史莱克的学生吗？怎么在这里卖烤肠？”

“嘿嘿，勤工俭学嘛！”奥斯卡拍了拍烤肠车，“咱学院不包伙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这烤肠，可是用独家魂技做的，有恢复体力的效果哦！”

“魂技？”唐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奥斯卡正要吹嘘，戴沐白已经一脸不忍直视地别开了脸。

戴沐白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群神色各异的新生——紧张的小舞，沉静的唐三，苍白安静的星璃，一脸嫌弃却努力维持镇定的宁荣荣，以及气息冰冷、眼神锐利的朱竹清。不远处，奥斯卡推着他的烤肠车，探头探脑，但没敢靠近考核区域。

“赵老师，”戴沐白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七十六级战魂圣，武魂大力金刚熊。在魂师界有个绰号，叫‘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宁荣荣低声重复，秀气的眉毛蹙起，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戴沐白看了她一眼，“赵老师当年可是以一人之力，从十六名同等级魂帝的围杀中硬生生杀出来的狠角色。他的防御，他的力量，还有他那蛮不讲理的战斗方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别指望取巧。在他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可能被一拳砸碎。”

气氛凝重了几分。连朱竹清的指尖都微微收紧。

“不过，”戴沐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过来人的、略带促狭的笑，“赵老师今天只会用前四个魂技，魂力也会压制在和你们差不多的水平。这是学院的规矩。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落在星璃过于苍白的脸上，又移到唐三沉静的眼眸，“你们最好有个像样的计划。一炷香，可没那么好熬。”

他说完，退后几步，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摆明了不参与，只旁观。

压力，完全落在了五个新生身上。

宁荣荣咬了咬下唇，看向其他人：“我的武魂是七宝琉璃塔，目前两个魂环，可以给大家增幅力量和速度，增幅效果大约百分之三十。”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点娇气，但已经努力平稳。

朱竹清言简意赅：“朱竹清，武魂幽冥灵猫，二十七级敏攻系。”她的目光如同她的武魂，锐利而专注，已经在打量赵无极可能存在的破绽。

小舞看向唐三，眼神里有依赖，也有战意：“小三，你说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