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天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禁微微一动,蹙眉问道:

你是想让安安恨你?
纪伯宰苦涩一笑。

总好过让她承受两份痛苦,这段日子我会去为了青云大会全力修炼,我不在的时间里,安安就拜托公主了。
说完,他对沐天玑抱拳作揖,态度恭敬而又诚恳。
沐天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朋友甘愿付出一切的男人,心中很是满意。她轻轻点头,说道:

安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
纪伯宰再次向沐天玑行礼,而后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寿华泮宫的云雾之中,只留下一抹坚定而又决绝的背影,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场赌局的执着与决心。
而这场青云之约,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与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离开房间的纪伯宰与一人擦肩而过,随即离开了寿华泮宫。

公主。
言笑恭敬的向天玑公主行礼,即使他想避开沐天玑,可还是碰上了。
沐天玑轻蔑的看着他,不屑一顾的说道:

我道是谁啊,原来是叛到叔父手下的言笑仙君啊,真是枉费安安对你推心置腹的指导,你学会的那些医术竟全都用在了我父君身上。
言笑隐忍着,没有反驳她的话,但在天玑公主提到章台的时候,还是轻微的攥了一下拳。
仅仅一瞬,他便深吸一口气,面上重新挂起一抹淡淡的、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平和的回道:

若公主无其他事,我还要去照看神君。
他本欲转身离开这间房间,前往神君那清幽静谧的居所。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沐天玑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在身后骤然响起,划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就算如今你权利在手,你也配不上安安,所幸她的身边已经有了良人,你死了那条心吧。
沐天玑端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握着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灵茶。
言笑闻言,身形猛地一滞,原本强撑在脸上的那一抹笑容,瞬间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虽背对着沐天玑,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本以为,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有了与章台相配的资格,可如今沐天玑的一番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瞬间浇灭。
得知章台身边已有他人,言笑只觉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肆意穿梭。
他努力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此刻的脆弱。
终于,言笑迈出了那间让他窒息的房间。
门外,清风拂面,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爽,只觉那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紧接着,一股止不住的落寞涌上心头,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丢弃在荒野中的小狗。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