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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语岚的目光紧紧锁住床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博语岚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他,他中了离恨天,若再不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章台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猛地抬起头看向博语岚,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章台离恨天?那不是……
博语岚没错,离恨天唯有黄粱梦可解,如今时间紧迫,我先帮他暂时压制住体内离恨天,你且照顾好他,我要离开章尾山一趟。
相处多年,章台从未见过博语岚有如此忧虑之态,虽然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博语岚让章台将他扶起,两个人相对而坐,随后双手翻飞,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法印,将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缓缓注入男子体内,试图暂时稳住他体内肆虐的离恨天。
完成这一切后,男子向后倒去,章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放倒。
博语岚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男子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后,她转身,步伐坚定地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章台目送师父离去,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床上之人。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异常缓慢,章台守在床前,时而观察男子的状况,时而闭目养神,以备不时之需。
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窗外风声,和男子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紧张又温馨的画面。
男子在博语岚匆匆离开后的第二日,终于从昏迷中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古朴的木窗半掩着,透进几缕柔和的晨光,给这略显简陋的房间添了几分温馨。
他试图坐起身,却因动作稍大,不慎碰到了趴在床边沉睡的章台。
章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但当看到男子正试图支撑起身体时,那份睡意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章台你醒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释然。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警惕的眼神,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地方的线索,但显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对于这里,他毫无印象。
纪伯宰你是谁?这是哪?
章台我叫章台,昨天你晕倒在这附近,是我师父将你带回来的,你不记得了么?
纪伯宰你师父?
章台对,我师父是博氏后人,她有办法解你身上的离恨天。
听到章台提到离恨天,纪伯宰身子向后缩了缩,对她多了一重防备,在沉渊中,他唯一学会的,就是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
纪伯宰我不需要。
章台看出了他眼底的不信任,她理解他,她转身出门,没多久,端着吃食和水进来,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柔声对他说道:
章台你身子还很虚弱,吃点东西吧。
纪伯宰一动不动,见状,章台拿起筷子,将每一样吃食都吃了一口,连水也从壶中倒了一杯喝掉。
章台没毒的,你放心吃,我晚些时候再来收菜碟。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房间。
章台离开一段时间后纪伯宰才有所动作,他缓慢的下床,走到桌前,看着面前这些简单的吃食,不过他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吃,仅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晚些时候,章台在门口敲了敲门后,便推门进去,她看到桌子上的吃食原封不动的仍旧放在那里,也没有生气,她只将吃食收走,那壶茶水留在了房间里。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一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