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的静修室内,水蓝色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弱水“你的灵力已经达到三阶巅峰,但对力量的运用还停留在理论层面。”弱水坐在主位上,神色认真,“三阶到四阶,是一个质变的过程。需要的不仅是灵力积累,更是生死之间的领悟。”
千茯苓安静听着,她知道老师要说什么。
弱水“圣城虽好,但太过安逸。”弱水继续说,“真正的强者,都是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所以,我准备让你去驱魔关历练。”
驱魔关——圣殿联盟六大雄关之一,人类与魔族交战的最前线。
千茯苓千茯苓心中一凛,但眼神坚定:“学生遵命。”
弱水“不过,你不是一个人去。”弱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份卷轴,“这次同行的,还有一位...比较特殊的牧师。”
卷轴展开,上面记录着一位年轻牧师的信息。
弱水“司马仙,十七岁,三阶七级牧师。”弱水指着卷轴上的画像——那是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青年,若不是穿着牧师袍,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战士,“他是牧师圣殿近年来最‘特别’的弟子。”
千茯苓“特别?”
弱水“他...不走寻常路。”弱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别的牧师学治愈术、圣光术,他专研圣光锤、惩戒之环这些攻击性神术。别的牧师穿法袍持法杖,他穿着重甲拿着战锤。”
千茯苓愕然。
弱水“但他的天赋确实惊人。”弱水正色道,“先天内灵力七十八点,虽是惩戒牧师一脉,但对圣光的掌控力极强。更重要的是,他在战场上的实战经验,是你最需要的。”
弱水她收起卷轴:“三天后出发。他会作为你的向导和战友,带你适应前线战场。”
千茯苓“是。”千茯苓点头。
弱水又取出一件物品——那是一柄约三尺长的法杖,通体由白色灵木制成,杖身刻着细腻的光明符文,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石。
弱水“这是为你定制的牧师法杖。”弱水将法杖递给她,“我请了总殿最好的炼器师,以光明神木为主体,镶嵌了六阶光明兽的晶核。虽然不是辉煌级,但也是史诗级装备中顶尖的存在。”
千茯苓双手接过。法杖入手温润,光明灵力在其中流转如活物,与她的光明亲和体质完美共鸣。
弱水“它有两个形态。”弱水说,“平时是牧师法杖,可以增强治愈术和圣光术的效果。必要时...”
她手指轻点法杖上的一个隐秘符文,法杖形态瞬间变化——从三尺长的法杖,缩短为一柄尺余长的短杖,杖身更加凝实,杖顶的晶核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弱水“可以转化为圣光权杖,施展惩戒系神术。”弱水说,“你虽主修治疗,但战场上,必要的攻击手段不可或缺。”
千茯苓尝试注入灵力,法杖应心变化,两种形态切换自如。
千茯苓“谢谢老师。”
弱水“保护好自己。”弱水看着她,眼中有着师长的关切,“驱魔关不是圣城,那里随时可能爆发战斗。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圣城东门。
千茯苓提前半刻钟到达约定地点。她依旧穿着素白牧师袍,手持老师赠与的牧师法杖,浅金色的环髻在晨风中纹丝不乱。
然后她看到了那位“特殊”的同伴。
司马仙站在一辆简陋的马车旁,那身装扮让千茯苓差点没认出来——他穿着一身银灰色半身甲,甲上刻着光明符文,背后背着一柄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型战锤,战锤锤头呈十字形,散发着淡淡的圣光。
若不是那张年轻的脸和胸前的牧师徽章,千茯苓绝对会以为这是个骑士或者战士。
司马仙“你就是千茯苓师妹?”司马仙大步走来,声音洪亮如钟,“弱水殿主跟我说了,让我带你去驱魔关历练。”
司马仙他打量着千茯苓,眉头微皱:“你...太秀气了。前线可不是过家家,魔族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姑娘就手下留情。”
千茯苓千茯苓平静回应:“实力与外貌无关。”
司马仙“哈,有脾气。”司马仙咧嘴一笑,“我喜欢。不过说真的,师妹,驱魔关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千茯苓“我明白。”
司马仙司马仙指了指马车:“上车吧,路上我再跟你细说前线的情况。”
马车很简陋,只有简单的遮阳篷。驾车的是位沉默的老兵,据说在驱魔关服役了二十年。
车子驶出圣城,沿着官道向东行进。司马仙开始给千茯苓介绍驱魔关的情况。
司马仙“驱魔关位于联盟东部边境,直面魔族的暗夜森林。”司马仙说,“关内常驻五万守军,其中牧师圣殿派驻的有一千人左右。我们去了,会先分配到战地医院,负责治疗伤员。”
司马仙他顿了顿:“但别以为只是治疗那么简单。魔族经常发动夜袭,战地医院也在攻击范围内。上个月,就有一支魔族的影魔小队潜入后方,袭击了第三战地医院,死了三十多个医护人员。”
千茯苓静静听着。
司马仙“所以,”司马仙认真地看着她,“到了前线,第一要务是学会保命。治愈术可以慢慢学,但活不下来,一切都是空谈。”
千茯苓“司马师兄在驱魔关待过多久?”
司马仙“两年。”司马仙说,“十五岁那年,我自己申请去的。弱水殿主说你需要向导,正好我轮休结束,就接了这个任务。”
司马仙他拍了拍背后的战锤:“这玩意儿,就是在前线练出来的。那些魔族,你跟它们讲道理没用,得用这个。”
千茯苓看着那柄战锤,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圣光之力。这不是普通的战锤,而是一件圣光武器。
千茯苓“师兄是惩戒牧师?”
司马仙“算是吧。”司马仙挠挠头,“其实我就是觉得,光会治疗不够。有些魔族,你把它治好了它还要咬你,不如直接一锤子砸死省事。”
千茯苓默然。这种战斗理念,在圣殿联盟确实不多见。
马车行驶到第三天,进入一片名为“灰岩丘陵”的地带。这里地势崎岖,道路两旁是灰黑色的岩石,植被稀疏。
驾车的老兵突然勒住马匹。
“不对劲。”老兵的声音很沉。
司马仙立刻警觉起来,抓起战锤跳下马车。千茯苓也跟了下去。
四周寂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司马仙“有埋伏。”司马仙压低声音,“师妹,站我身后。”
话音刚落,道路两旁的岩石后,窜出十几道黑影。
不是人类——皮肤灰暗,耳朵尖长,眼中泛着幽绿光芒。它们手持简陋的骨刃,动作迅捷如豹。
“是哥布林盗匪团。”老兵抽出一柄长刀,“魔族的最低等附庸种族,但数量多,很麻烦。”
司马仙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像牧师——战锤挥舞如风,每一击都带着炽烈的圣光。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哥布林被一锤砸飞,骨刃碎裂,胸口凹陷。
但哥布林数量太多,而且懂得配合。它们分成三队,一队缠住司马仙,一队扑向老兵,最后一队...直取千茯苓。
司马仙“师妹小心!”司马仙想回援,却被五只哥布林死死缠住。
千茯苓站在原地,看着扑来的四只哥布林。她没有退,也没有慌。
右手抬起,牧师法杖指向冲在最前的哥布林。
千茯苓“圣光——”
咒语只念了半句,千茯苓突然改口。她手腕一抖,法杖形态变化,从牧师法杖转化为圣光权杖。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没有念完整的惩戒咒语,千茯苓只是将权杖向前一指——一道纯粹由圣光凝聚的光矛凭空出现,瞬间洞穿了那只哥布林的胸口。
无咒施法。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圣光矛,但这是惩戒系神术,而且是...无咒施法。
剩下的三只哥布林愣住了。司马仙和老兵也愣住了。
但千茯苓没有停。权杖连点,三道圣光矛精准射出,将剩余三只哥布林全部击杀。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战斗结束。
司马仙回过神来,一锤砸飞最后一只哥布林,快步走到千茯苓面前,眼神复杂
司马仙“你...刚才那是...”
千茯苓“圣光矛。”千茯苓平静回答,权杖变回法杖形态。
司马仙“我知道是圣光矛。”司马仙盯着她,“但你念咒了吗?”
千茯苓千茯苓沉默片刻:“...没有。”
司马仙司马仙倒吸一口凉气:“无咒施法...惩戒系神术的无咒施法...师妹,你这天赋...”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需要保护的师妹的眼神,而是看待同等、甚至更强战友的眼神。
老兵走过来,看着地上哥布林的尸体,又看看千茯苓,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开始清理战场。
马车继续上路。
司马仙车厢内,司马仙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师妹,你这能力...还有谁知道?”
千茯苓“老师知道。”千茯苓说,“还有云陌长老。”
司马仙“弱水殿主和云陌长老...”司马仙若有所思,“难怪。不过师妹,听我一句劝——到了驱魔关,这能力尽量不要用。太显眼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千茯苓“我明白。”
司马仙司马仙看着她,突然笑了:“本来还以为这趟是带孩子,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我要抱大腿了。”
千茯苓千茯苓也微微勾起嘴角:“师兄的战锤也很厉害。”
司马仙“那是。”司马仙得意地拍了拍战锤,“不过跟你的无咒施法比起来...算了,不提了。”
司马仙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变得悠远:“驱魔关...这次回去,应该能看到不少老熟人。师妹,做好准备,那里的世界,和圣城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