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参见父皇
江晚缓步踏入殿内,目光一抬,便瞧见榻上倚坐着一位气若游丝的老人。他瘦削的身形微微蜷缩在厚重的锦被下,脸色灰败,却仍带着些许威严。
皇帝咳咳咳,起来吧。
江晚低垂着头应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父皇,您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皇帝行了,不要再客套了。
听闻此言,江晚只得噤声,不再多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沉闷与压抑。
皇帝孤,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说孤已命不久矣,身体也越来越差,所以你要物色的下一位皇帝人选……进展如何?
江晚回父皇,已有人选了。
皇帝说的是左家的左航?
这话如石击水面,激起波澜。江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语气中透出几分试探:“父皇是如何知晓的?”
皇帝孤还没死,整个天下都是孤的。孤有什么事会不知道?
夜深人静,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照出老人疲惫却坚定的面容。短暂的沉默后,他又缓缓开口:
皇帝孤要劝你一句。他或许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还有,别太过极端,更不要独宠一人。天下的男子那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江晚知道了。
江晚点点头,转身准备告退,但刚迈开步子,就被身后虚弱却依旧不容置疑的声音唤住。
皇帝姑,听说你昨晚召见的是马嘉祺?
江晚是。
皇帝他是个好孩子,有野心,但从不会显露。这些年来所受的苦,都忍着不开口。孤当年也像他一样,从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才成就了今日。你……想必明白孤的意思吧。
江晚心中一凛,父皇的话虽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然再明显不过。他恭敬地俯身行礼,声音谦卑而谨慎:
江晚父皇,小女明白了。小女这就退下。
皇帝嗯。
待江晚离开后,偌大的寝宫显得更加空旷寂寥。老人靠在枕上,目光悠远,似是在回忆,又似是在叹息。
皇帝希望他能明白孤的良苦用心啊……
随后,江晚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刻吩咐丁程鑫将马嘉祺召来。不多时,马嘉祺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当他踏入门槛的一瞬,江晚不由得微微蹙眉——眼前的人早已不复昔日朴素的模样。一身黑衣剪裁得体,衣领和袖口皆绣着细密的金线,隐隐散发出华贵之气。这打扮虽不算张扬,却令人无法忽视其身份的变化。
江晚(内心)这一打扮,倒是添了几分金贵呢。
自从昨夜江晚召见他之后,他的待遇显然不同以往。不仅钱财丰厚,身边还围满了争相巴结的人。然而,有人得意,自然也有人失意。左航远远站在人群之外,眼中满是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可恶!”他咬牙低语,“本该被推举的人是我!平日那些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竟大多冷落了我!”
不过,也有少数人认为马嘉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过些日子太后若是失宠,权势重新洗牌,他们还是会回来找左航的。
张极左大人,您不必同他计较。太后娘娘只是一时新鲜罢了,等过几日玩腻了,他终究还是属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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