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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楠楠泽雨

林婉楠甩开陈辞泽的手,脚步踉跄地走出医院大门,秋日的风裹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滞重。刚才心理科诊室里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重度抑郁,必须住院干预,否则自杀风险极高”,她攥紧了衣角,只觉得那几个字像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没理会医生的再三劝阻,只丢下一句“不用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诊室里的医生看着她和陈辞泽方才一同进来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陈辞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辞泽,还僵在原地消化着林婉楠那句“我们没可能了”的重量,听见医生说出“林婉楠确诊重度抑郁症,必须住院,她不肯配合”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几乎在刹那间冲上头顶。

他顾不上旁人诧异的目光,更顾不上林婉楠先前的决绝,疯了似的冲出医院,在街角追上了正茫然往前走的林婉楠。

“你干什么?”林婉楠被他猛地拉住手腕,惊得挣扎起来,“陈辞泽,你放开我!”

陈辞泽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攥得发白,他红着眼,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你有抑郁症,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婉楠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她没想到医生会把这事告诉他。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辞泽已经半拖半抱地将她塞进了车里,一路疾驰,径直开往城郊的独栋豪宅。

这里是陈辞泽的私人领地,安保严密,鲜少有人踏足。

林婉楠被推进玄关的那一刻,就疯了似的想要往外跑,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她回头看向陈辞泽,眼底满是惊恐和愤怒:“陈辞泽,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

陈辞泽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瘦得脱了形的下巴,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别过头,声音冷硬得像冰:“你不肯住院,我只能这样。”

从那天起,林婉楠就被“困”在了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里。

走廊里的监控无死角地覆盖着每一个角落,佣人按时送三餐和药物,却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她试过砸东西,试过绝食,试过对着监控嘶吼着让陈辞泽放她出去,可回应她的,只有陈辞泽隔着监控屏幕沉默的目光。

她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眼里的心疼会压垮自己最后一道防线;陈辞泽也同样束手无策,他试过柔声劝她配合治疗,试过把她喜欢的画具摆满房间,可她始终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不肯靠近任何人。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至少这样,能确保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陈辞泽开始着手处理林氏集团的事务。

林婉楠接手公司的时间不长,根基未稳,又恰逢最近几个项目接连出问题,加上她这段时间精神不济,公司内部早已人心浮动。陈辞泽拿着林婉楠落在车里的印章和授权文件,召开高层会议时,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众人不敢出声。

“林总身体抱恙,这段时间,林氏的所有事务,由我全权代理。”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声音掷地有声,“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歪心思,别怪我陈辞泽不讲情面。”

他雷厉风行地撤掉了几个吃里扒外的老股东,又亲自飞去邻市谈下了搁浅的合作项目,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便匆匆赶回豪宅,隔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他知道这样的方式近乎残忍,可他别无选择。

他怕一松手,这个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姑娘,就真的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而被关在豪宅里的林婉楠,常常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看着手机里陈辞泽处理林氏事务的新闻,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也不知道,自己和陈辞泽之间,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

陈辞泽端着保温餐盒走进客厅时,林婉楠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听见开门声,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敞开的玄关大门,脚步一抬就直直往外冲。

陈辞泽早有防备,侧身一挡就拦住了她的去路。餐盒被他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脖颈间那道浅浅的红痕上,那痕迹细得像一根线,却灼得他眼睛生疼。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得可怕。

不等林婉楠开口,守在一旁的女仆就慌忙跑过来,脸色发白地解释:“少爷,刚刚……刚刚林小姐她准备上吊,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

陈辞泽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没再看女仆,只是朝着她们摆了摆手,声音是压抑着颤抖的温柔:“好了,谢谢,你们先走吧,我跟林小姐单独聊聊。”

女仆们不敢多言,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辞泽攥着林婉楠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拉进卧室,反手锁上门。他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是不是我把这个家所有的家具都搬空,就留一张床在这里给你,你才能好好活着?”

林婉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眼底满是抗拒和茫然:“你干嘛?陈辞泽,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质问像一根刺,扎破了陈辞泽最后一丝理智。他没再跟她争辩,也没再压抑那些翻涌的情绪,伸手就捧住了她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势。

时隔数年,唇瓣相贴的触感滚烫得惊人。陈辞泽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悔恨和恐惧,全都融进这个吻里。林婉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她挣扎着推搡他,却被他攥得更紧。

好不容易挣脱开,林婉楠大口喘着气,眼眶通红地冲他吼:“你疯了!”

陈辞泽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他没说话,只是再次俯身,将她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也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

“楠楠,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求你,别这样对我。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

林婉楠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推开他。她任由他抱着,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陈辞泽,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光。”

“可后来我才发现,”她顿了顿,眼底的泪滑落下来,“那束光,是假的。”

陈辞泽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发旋上,带着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与卑微。

“如果你认为那束光是假的,”他的声音喑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会尝试将所有光都笼罩在你的身上。”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磋磨她的黑暗全都挤出去。“楠楠,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我不该信那些鬼话,不该对你冷言冷语,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的指尖抚过她脖颈间那道浅淡的红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我知道‘对不起’没用,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怨我,恨不得我从你眼前消失。可我不能走,我走了,谁看着你吃药?谁拦着你做傻事?谁守着你,等你好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浓重的悔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陈辞泽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我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求你别再推开我,求你……好好活着。”

“你想要的自由,我以后都给你。你想画的画,我给你建最大的画室。你想管的林氏,我帮你守得固若金汤。你说那束光是假的,那我就把太阳摘下来给你,把星星月亮都铺在你脚下。”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陈辞泽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林婉楠几乎喘不过气,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喑哑,尾音都在发颤:

“哎,滚呐——我知道你现在听着这些话就烦,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他的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和无措:

“但是楠楠,你也知道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记得吗?小时候你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摔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非要我吹一吹才肯罢休;你挑食不爱吃很多肉类的东西,偷偷把排骨夹到我碗里,还骗阿姨说自己吃完了;你第一次来例假,吓得躲在我房间的衣柜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顿了顿,喉咙哽咽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

“我们是对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你的小习惯,你的小脾气,你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你应该相信我,楠楠。”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把你伤得那么深。可我现在真的改了,我只是想守着你,看着你好起来。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我,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林婉楠的眼泪砸在陈辞泽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凉得刺骨。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嘶吼,只是像一具失去所有力气的木偶,任由他抱着,肩背微微发抖。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童年碎片,被他一句句翻出来,尖锐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记得的。

她全都记得。

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样子,摔疼了只肯让他吹,偷偷把不爱吃的菜拨进他碗里,第一次生理期吓得躲进衣柜,是他红着脸找家里的女佣帮忙,守在门外一整晚不敢离开。

那时候的陈辞泽,是她整个少女时代里,唯一的、最亮的光。

可后来呢。

后来误会丛生,流言四起,他冷眼相对,恶语相向,在她最无助、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转身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那束光,灭了。

灭得彻底,连灰烬都不剩。

“你别再说了……”林婉楠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哑得几乎听不清,“陈辞泽,你别再说了……”

她怕再听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彻底崩塌。

她怕自己会心软,会再次相信,会再次把心掏出来,任人践踏。

陈辞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涩意。他不敢再逼她,只能慢慢松开手,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在眼前。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荒芜,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

“我们先去吃药,好不好?医生开的助眠和稳定情绪的药,吃了会舒服一点,不会那么难受。”

林婉楠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窗外漫天飘落的梧桐叶上,一片死寂。

她不想吃。

不想治疗,不想活着,更不想待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被他以爱为名,牢牢囚禁。

陈辞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楠楠,我不强求你住院,不强求你立刻好起来,也不强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别再伤害自己。”

“你脖颈上的印子,我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眼底通红,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与狼狈。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陈辞泽,在林婉楠面前,褪去了所有锋芒与冷硬,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慌乱与恐惧。

林婉楠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最终,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陈辞泽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连忙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温水和药片,递到她面前。

林婉楠没有看他,接过药片和水,仰头一口吞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她心里的滋味,一模一样。

陈辞泽看着她乖乖吃完药,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声音依旧轻柔:“累不累?要不要躺一会儿?”

林婉楠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床边,蜷缩着躺了下去,背对着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想躲进无人可见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陈辞泽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再次翻涌上来。他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轻轻拉上窗帘,将窗外的暮色隔绝在外,又调低了房间里的灯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药效慢慢上来,林婉楠的意识渐渐模糊,可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痛苦的呢喃。

陈辞泽的心揪成一团,悄悄起身,走到床边,蹲在地上,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他用自己的掌心紧紧裹着,一遍遍地摩挲,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楠楠,别怕……”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在,我一直都在。”

“等你好起来,我就放你走,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自由。”

“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夜色渐深,豪宅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陈辞泽就这样蹲在床边,守了她一整夜。

天快亮时,林婉楠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眉头渐渐舒展,手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只是动作极轻,转瞬即逝。

陈辞泽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眼底瞬间泛起微光,紧绷了一夜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他知道,她心里的伤,不是几句道歉、几个日夜的陪伴就能愈合的。

他知道,他曾经亲手熄灭了她的光,如今要想重新点亮,需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与耐心。

可他不怕。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活着,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他也愿意等,愿意守,愿意把她从深渊里,一点点拉回阳光之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林婉楠的脸上,柔和而温暖。

陈辞泽轻轻松开她的手,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林氏集团最新的工作汇报,眼底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与凌厉。

他必须尽快稳住林氏,扫清所有障碍,解决所有麻烦。

他要为她扫清一切外界的纷扰,让她可以安心养病,不必再被任何事拖累、伤害。

等他处理完所有事情,等她慢慢好起来,他会兑现承诺,给她绝对的自由,给她想要的一切。

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守着她,护着她,用最偏执、最笨拙、也最深情的方式,留住她的命。

床上的林婉楠缓缓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底依旧是一片茫然。

她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知道陈辞泽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道浅浅的红痕还在,提醒着她昨夜的绝望,也提醒着她,陈辞泽那近乎疯狂的挽留与哀求。

她曾经以为,他是光。

后来发现,那束光是假的。

可现在,这个将她困在牢笼里的人,却又拼了命地,想为她重新点亮一束光。

林婉楠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抓住这束重新亮起的光,还是该继续沉沦在无边的黑暗里,永不超生。

她更不知道,她和陈辞泽之间,这场以爱为名的纠缠,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场,万劫不复的深渊。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飘落,秋风卷着凉意,轻轻拂过窗台。

而这座寂静的豪宅里,两个被伤痛与执念困住的人,注定要在漫长的时光里,互相拉扯,互相折磨,也互相,等待着一场未知的救赎。

几日后,陈辞泽没有再将她关在豪宅,亲自推着轮椅,带她去了一片无人知晓的秘境。

车子停在山林深处,推开门的那一刻,林婉楠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丝楠木林。

百年古木笔直参天,树干泛着温润的金丝光泽,层层叠叠的绿叶浓翠欲滴,阳光穿过叶隙,洒下满地碎金,风一吹,整片林子都发出温柔的沙沙声,清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没有监控,没有束缚,没有逼仄的房间,只有无边无际的绿与自由。

积压在心头许久的阴霾,像是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绿意一点点冲散,她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睁开,视线清晰,心也跟着轻了起来。

这里的金丝楠木树特别高,特别大,树荫也特别绿。

林婉楠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久违的、自由自在的感觉。

她微微发着抖,用尽全身力气,用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一步走向最粗壮的那棵古树,轻轻靠在了坚实冰凉的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贴着她的掌心,沉稳、安稳,像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

她仰起头,望着树冠间漏下的蓝天,风拂过脸颊,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陈辞泽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声音轻得穿过风,落在她耳边:

“金丝楠木的楠,就是你的楠。”

林婉楠靠着树干,眼泪无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痛苦,而是久被囚禁后,终于触碰到自由的滚烫。

她没有回头,却轻轻应了一声,轻得像风,却足够他听见。

“……陈辞泽。”

“我喜欢这里。”

风穿过整片金丝楠木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原谅所有过往,也像是在宣告——

她的光,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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