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那顿赔罪大餐,最后愣是被吃出了点告别宴的味道。
我婉拒了他之后所有的拜访邀约,语气说得温和,但立场半点没松:“顾总,苏软的事确实多谢你帮忙,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顾衍辰眼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却也算知趣,没再纠缠,临走前只留下了一份行业资源名录,权当是最后一点心意。
站在我肩头的鹦鹉难得没聒噪,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倒像是在安慰人似的。
苏软的案子彻底尘埃落定,林家企业的危机也跟着烟消云散。经此一役,我在董事会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那些先前质疑我的元老们,也实打实认可了我这个临危受命的林家继承人。
我借着顾衍辰留下的那份资源名录,大刀阔斧地调整业务布局,砍了那些冗余又赔钱的项目,和几家优质企业签下长期合作,还引入了数字化管理系统,硬生生让这家老牌企业重焕了生机。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林家企业的营收直接翻了一番,市场份额稳稳排在行业前列,成了圈子里人人称道的逆袭标杆。
那只鹦鹉依旧是我身边的小功臣,不光能在会议间歇扯着嗓子喊“加油”“冲”,还养出个怪习惯——每次有合作方代表上门,只要对方眼神闪烁、说话没半句实话,它立马就会警惕地嚷嚷“别信!别信”。
有一回,公司谈一笔重要的并购案,对方派来的代表是个行事低调的神秘投资人,全程戴着双黑色手套,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递名片的时候,鹦鹉突然扑过去啄了下他的手套,还大喊“同类!同源!”,
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我连忙安抚好这只闯祸的小家伙,抬头看向那位投资人,却瞧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套:“林总养的鸟,果然与众不同。”
他那张名片上只印了一个“沈”字,没有头衔,没有联系方式,就只有一个极简的印章图案。
“沈先生的印章风格,倒是别致。”我随口提了一句。对方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缘分罢了。”
合作推进得异常顺利,这位沈先生好像总能提前预判市场风向,好几次关键决策上的提点,都帮我避开了不小的投资陷阱。
可他从不多问半句,也从不轻易露面,所有沟通都靠助理传达,唯独那次见面,成了我们唯一的交集。
倒是那只鹦鹉,总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窗外某个方向喊“等你”“回家”,听得我心里总泛起莫名的涟漪。
一晃三年过去,林家企业稳稳坐上了行业龙头的位置,我亲手培养的管理团队也能独当一面,我总算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我带着鹦鹉回了林家老宅,看着院子里那棵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忽然就有些恍惚。系统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宿主,任务圆满完成,灵魂归位通道已开启。”
我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鹦鹉的头:“小笨鸟,以后要好好的。”鹦鹉像是听懂了般,蹭着我的手心一个劲儿喊。
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灵魂从轻飘飘的躯体里脱离出来,化作一道星光。
我最后看了一眼蒸蒸日上的林家企业,看了眼依依不舍的鹦鹉,再看向门口那个等候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鹦鹉突然振翅飞向门外,朝着星光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满院寂静。
而客厅的茶几上,那张印着“沈”字的名片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印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