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低调但昂贵。
季知夏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之前不是说不回国读书吗?怎么突然转回来了?”

严浩翔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姿势随意又好看。

“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想让我回来陪他。”
他说,

“而且国外的课程学得差不多了,回来准备高考。”
季知夏“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根据原书的剧情线,严浩翔回国的时间点确实提前了。
原书里他是高二下学期才回来的,现在提前到了上学期。剧情已经在发生变化了,而且变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你在想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


“你在想为什么我会突然回来,而且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
季知夏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怎么又知道”。
严浩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

“因为我也在想这件事。昨天半夜下飞机的时候,我站在你家门口,犹豫了五分钟才按的门铃。”
“为什么犹豫?”


“因为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
他顿了顿,

“四年没见,我怕你已经忘了我这个哥哥。”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季知夏想说“我记得”,但她其实不记得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不是她的。
但此刻,看着严浩翔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她心里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动,是心疼。
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被寄养在别人家,又被送出国,每年回来一两次,和唯一的“家人”擦肩而过。
他说“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季知夏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我记得,”

季知夏说,
“你小时候偷吃我被罚站的巧克力,害我被多罚了十分钟。”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和刚才那种“似笑非笑”完全不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还记得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当然记得,”

季知夏翻了个白眼,
“那盒巧克力是姥爷从比利时带回来的,我藏了三天没舍得吃,你倒好,一口气吃了半盒。”


“那是因为你藏的地方太明显了,就在枕头底下。”
严浩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时候的影子,那种“明明是弟弟却总觉得自己是哥哥”的臭屁感。
“我那时候才六岁!六岁小孩藏东西能藏多好?”


“所以我帮你吃了,免得招蚂蚁。”
“你偷吃我巧克力还说是为了我好?”


“不然呢?你希望我说‘我就是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车里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下来,像两根绷了很久的弦同时松开,发出嗡嗡的回响。
季知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梧桐树,心里想:其实有一个哥哥也不错?至少能蹭车上学,还能有人帮她买鞋。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这是男主之一,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