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夏是被后脑勺的钝痛砸醒的。
不是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也不是熬夜赶方案的昏沉,是那种被人用软尺轻轻敲了一下,带着点警示意味的疼。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不是自己出租屋那盏发黄的小台灯,而是写满了函数公式的白色投影幕布。
以及……正站在她课桌旁,手里捏着根银色金属教鞭的数学老师。
路人甲“季知夏!”
地中海发型的老师推了推眼镜,教鞭又往她桌子上点了点。
路人甲“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做?你上课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是在研究怎么把根号二嵌进吊灯里吗?”
全班哄堂大笑。
季知夏懵了。
她不是昨晚通宵赶完广告策划案,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吗?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
身上穿的也不是睡衣,是件蓝白相间的校服,布料硬邦邦的,领口还别着个歪歪扭扭的校牌。
照片上是张陌生又漂亮的脸,杏眼梨涡,笑起来跟她本人有七分像,名字栏写着“季知夏”,班级那栏印着“高二(3)班”。
更离谱的是,桌子上摊着一张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被人用铅笔涂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旁边还画了个箭头,写着“这题是人做的?”
季知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原主也叫季知夏,是这所重点高中里标准的“有钱路人甲”,成绩中游,性格软乎乎,家里开公司有钱但从不张扬,唯一的存在感大概就是……
总被班里女生拉着当“背景板”去看各个社团的帅哥。
而现在,正是高二上学期的数学单元测验,原主因为昨晚偷偷看校园文看到凌晨,今早考试犯困,刚趴在桌子上眯了两分钟,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等等,校园文?
季知夏猛地攥紧了笔。她昨晚睡前看的,不就是本叫《校草的专属小甜妻》的校园文吗?
书里的男主团正好是七个性格各异的帅哥——
学生会会长马嘉祺,舞蹈社社长丁程鑫,毒舌同桌宋亚轩,酷拽校霸刘耀文,温柔医学世家张真源,海归学霸严浩翔,社交达人贺峻霖……
这不就是她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男主名单?
合着她不是熬夜猝死,是穿进自己昨晚吐槽的狗血校园文里了?还穿成了个连女N号都算不上的路人甲季知夏?
路人甲“季知夏?回答问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季知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当年高考数学130+,这点高中题还难不倒她。
她抬眼扫了眼投影幕布上的题,是道几何证明题,辅助线画对了就事半功倍。
她刚要开口,胳膊肘突然被旁边的人轻轻撞了一下。
她侧头看过去,同桌是个男生。
白衬衫领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睫毛很长,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又清隽。
可等他抬眼看向她时,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薄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宋亚轩“笨死了,连辅助线都找不到,昨晚又熬夜看那些没营养的小说了?”
声音清清脆脆的,语气却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季知夏“……”
不用想,这肯定是原主的同桌,男主团里的“嘴毒担当”宋亚轩。
记忆里,原主跟他同桌半个学期,没少被他怼——她上课走神,他怼“脑子放空当摆设?”;
她作业写错题,他怼“这题老师讲三遍了,你耳朵捐了吧?”;
就连她课间吃块草莓蛋糕,他都能怼“吃这么甜,不怕蛀牙蛀成蜂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