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辛焱夸人了？”胡桃把瓜子壳拢成一堆，“今天太阳从哪儿出来的？”

“太阳都下山了。”香菱提醒她。

“那就月亮从哪儿出来的。”

四个人聊到将近半夜。云堇唱了一段新学的调子，是轻策庄一带的山歌，调子悠长而婉转，像是远处的山谷里传来的一声鸟鸣。

辛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打着拍子。

香菱听得尾巴都不晃了，端端正正坐着，像一只认真听课的猫。胡桃的瓜子磕到一半也停了，因为云堇唱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发出嘎嘣声。

唱完之后，辛焱第一个鼓掌，掌声大得屋顶又颤了颤。

“这个调子我要记下来！你教我唱！”

“我写谱给你。”云堇笑着说。

“我不认谱。”辛焱理直气壮。

“那……我唱一句你弹一句？”

“行！明天！明天试完音我就来找你！”

香菱靠在椅背上，尾巴轻轻晃着，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云堇温温柔柔地笑着，辛焱兴奋得额前那缕红发都在抖，胡桃终于重新磕起了瓜子，嘎嘣嘎嘣的声音给这个温暖的夜晚配着节奏。

她忽然觉得，这个晚上其实比她在后厨颠勺颠出来的任何一道菜都更有滋味。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香菱背着两个食盒来到了辛焱的住处。

她到的时候，胡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靠在墙边打哈欠。看到香菱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你带什么了？”

“包子。萝卜丝馅的，还有猪肉大葱的。还有两壶豆浆，一壶原味一壶甜的。”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开店嘛。”香菱笑了笑，“五点就醒了，顺手包的。锅巴看店，我跟他说了一声就出来了。”

胡桃吸了吸鼻子：“香喷喷的。”

辛焱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她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但精神头十足，眼睛里全是光：“来吧来吧！鼓已经绷好了！就差最后调音了！”

三个人进了屋。那面大鼓被重新蒙上了新皮，淡紫色的树皮紧绷在鼓圈上，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辛焱用指节敲了敲边缘，发出一声沉厚而清亮的闷响——“咚”，像是一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声音对了一半。”辛焱说，“还没调到最紧，得边敲边调。你们先坐，我调好了叫你们。”

香菱把食盒放在桌上，和胡桃一人拿了一个包子，坐在墙边的长凳上看着辛焱工作。

辛焱拿着一把小扳手，绕着鼓圈一圈一圈地拧紧螺丝，每拧一圈就敲一下鼓面，听那个声音的变化。

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紧，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一个笨重的蛹里破出来。

胡桃啃着包子，忽然低声说：“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她一直挺帅的。”香菱也低声回。

“我是说比平时更帅。平时是那种‘炸翻天’的帅，今天是那种‘专注’的帅。”

香菱想了想：“你形容得还挺准确。”

“那当然。我可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阅人无数。”

“阅人无数不是这么用的。”

“在我们那儿就是。”

辛焱调好了。她站起来，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举起鼓槌。

第一声鼓响，整间屋子都在共鸣。

那声音不同于辛焱平时的鼓——更浑厚，更通透，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波纹荡开之后还能听到水面深处回响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