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荧

空看着荧的背影，看着她被派蒙拽着、微微弯着腰、脚步有些踉跄但始终没有抽回手的样子。

“她只是不擅长第一次见面，”空说，“但她擅长对人好。”

琴站在空身边，目光温和。“你瘦了。”

“是吗？我觉得还胖了点，纳塔的烤肉太好吃了。”

“你黑了。”凯亚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是晒的。沙漠地区待太久。”

丽莎轻轻笑了一声。“好了，先去吃饭吧。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明天再说也行。反正你已经回来了，不急在这一时。”

空点了点头。他和琴、凯亚、丽莎一起，跟在派蒙和荧后面，朝猎鹿人餐馆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蒙德的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风从果酒湖的方向吹来，带着苹果的甜香和傍晚特有的清凉。

空深吸了一口气。

提瓦特的味道。

回家的味道。

派蒙已经坐在了猎鹿人餐馆的桌子上了，两只脚悬空晃着，手里捧着菜单，正在给荧念上面的菜名。

荧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规矩，像一个第一次去餐厅的孩子——不，不是孩子。

是一个去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场面、但在这些地方和场面中从未真正放松过的人。

空走过去，在荧旁边坐下来。他的位置让她和派蒙之间多了一个连接点。荧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空感觉到了。

派蒙把菜单推到荧面前。“你点！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空请客！”

空摸了摸口袋，想起来自己确实带了不少摩拉。离开提瓦特之前，他把所有的摩拉都留在了尘歌壶里，一枚都没带。

但在离开纳塔之前，玛薇卡给了他一个钱袋，说“路上用”。他没有打开过，摸了一下，沉甸甸的，应该够吃一顿好的。

荧低头看着菜单，翻了翻，然后合上了。

“你们帮我点吧，”她说，“我……不太知道这里什么好吃。”

派蒙立刻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兴奋起来。“那我来！蒙德土豆饼！一定要点！是空最喜欢吃的！还有烤肉串！还有蒙德烤鱼！还有——”她一口气念了七八个菜名，念到最后自己都饿了，咽了一下口水。

空笑着把菜单递给站在一旁的莎拉。“就这些。再加一份蒙德酿肉汤。”

莎拉接过菜单，看了一眼荧，又看了一眼空，笑着说了一句“欢迎回来”，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傍晚的光线渐渐变暗，餐馆门口亮起了暖黄色的灯笼。派蒙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空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可莉又炸了星落湖的鱼，凯亚和迪卢克在天使的馈赠门口“偶遇”了三次，每次都说“我只是路过”。空听着，笑着，偶尔补充一句“可莉炸鱼是常规操作了”。

荧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空注意到她的坐姿变了——从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变成了微微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像在打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节拍。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土豆饼金黄酥脆，咬开来里面是绵软的土豆泥和淡淡的洋葱甜味。

烤鱼外焦里嫩，鱼皮上撒了一层薄薄的盐和香草碎。酿肉汤浓郁醇厚，汤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