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荧:旅途的终点

晨光穿过蒙德城教堂的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斑斓的光斑。

空站在风起地的树下，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熟悉的橡树。风依然如故，从果酒湖的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苹果香。

派蒙漂浮在他肩侧，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攥着他披风的一角。

“准备好了吗？”空问。

派蒙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眶有些红：“说真的，空，我还没想好以后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办。虽然你总是嫌我吃太多摩拉肉——”

“不会嫌你。”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而且，我说过了，找到她之后，我会回来看大家的。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的朋友。”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派蒙吸了吸鼻子，“不然我就用最好的料理诱惑你回来。”

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果酒湖，越过星落湖，落向远方那道看不见的地平线。

三个月前，纳塔的火神亲自为他点燃了最后一块地图的火焰。提瓦特全境点亮的那一刻，深渊的碎片终于停止了躁动。

坎瑞亚的遗迹深处，那扇尘封千年的门扉开始松动。他听见了——不是从外界，而是从自己血液深处传来的，一声微弱的回应。

荧在那里。

不是幻影，不是深渊的投影，而是她本人。

“派蒙，”空的声音很轻，“这几年，谢谢你。”

小小的向导终于没忍住，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一定要带她回来。一定要。你们俩都要回来。”

空点了点头，将那把陪伴他走遍七国的单手剑重新挂在腰间。剑鞘上多了一道纳塔工匠刻上去的纹路——两颗交叠的星。

他最后回了一次头。

蒙德城的方向，教堂尖顶上的风车缓缓转动。他仿佛能看见凯亚在城门口打着哈欠值勤，丽莎在图书馆里翻着某本落灰的书，可莉被琴关在禁闭室里数着窗外的云。

璃月港的方向，钟离大概又在听田铁嘴说书，胡桃追着某个欠了往生堂摩拉的客户满街跑。

稻妻的鸣神大社，影说不定又在和神子下棋，输了就赌气说要去闭关。

须弥的奥摩斯港，小吉祥草王大概正坐在净善宫的窗台上，数着雨林里落下的每一片叶子。

枫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芙宁娜的谢幕曲还在水面回荡。

纳塔的竞技场上，玛薇卡的火焰依然燃烧。

十年了。

他走过了所有的地方，认识了所有的人，经历了所有的离别与重逢。每一次相遇都像一颗星星，缀在他漫长的旅途中，照亮前路。

但所有的星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起点处那颗——那颗和他一起坠入这个世界的、另一颗星。

空转过身，朝东北方向走去。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风起地的树叶簌簌落下，在他身后旋成一个小小的涡流。

派蒙追了两步，终于停在原地，看着他渐远的背影消失在低语的树林间。

她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空要去的地方，只有他的另一半能陪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