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上一份市场分析报告:“根据我们对类似文化地标的调研,具有标志性建筑特色的场馆,访客量平均比普通场馆高出百分之四十,衍生收入增加百分之二十五。长期来看,初期投资的额外百分之二将在三年内通过增值效应收回。”
卡维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惊讶。艾尔海森不仅准备了技术数据,连市场分析和投资回报都计算好了。这个人到底提前做了多少工作?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代表们的问题从结构安全问到节能设计,从施工周期问到文化象征意义。
卡维和艾尔海森交替回答,一个侧重艺术理念和空间体验,一个侧重数据验证和实施细节。
他们的配合出奇地默契,就像排练过无数次——虽然实际上他们从未“排练”,只是各自做好了该做的准备。
中场休息时,代表们到走廊上喝茶。卡维和艾尔海森留在会议室里,短暂地获得了喘息空间。
“你的手指没事吧?”卡维低声问。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小伤口,不影响。”
“那些市场分析数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在你研究斐波那契数列的时候。”艾尔海森整理着被翻乱的文件,“完整方案需要全面考量,不只是技术可行性。”
卡维靠坐在桌沿,看着窗外的智慧宫庭院。喷泉在阳光下闪烁,几个年轻学者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把艾尔海森看作“理性的约束”,却忽略了这种理性本身也是一种创造——创造可行性,创造说服力,创造让理想落地的路径。
“那个璃月顾问好像对借景设计特别感兴趣。”卡维说,“他问了很多细节。”
“他是璃月总务司派来监督项目文化契合度的。”艾尔海森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你的设计恰好回应了他的关切。璃月人重视建筑与自然的对话,这个理念你把握得很准确。”
这是罕见的直接称赞。卡维愣了一下,才接过水杯:“我只是觉得……港口本身已经是风景,建筑不应该阻挡它,而应该成为观看它的画框。”
“很好的比喻。”艾尔海森说,“可以写进最终方案的文字说明。”
走廊上传来代表们回来的脚步声。卡维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下半场的汇报。这时,那位教令院的老学者单独走进来,手里拿着他们提交的结构计算书。
“艾尔海森先生,”老学者的语气严肃,“第47页的承重公式,你使用了改良的卡瓦列里算法。这是相当前沿的应用,教令院只有少数几位学者在研究。你从哪里学到的?”
艾尔海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旁听了因论派去年秋季的专题讲座,并延伸阅读了相关论文。算法本身是公开学术成果,我只是将它应用于实际工程问题。”
“应用得非常出色。”老学者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赞赏,“这个算法简化了复杂曲面的承重计算,让孔洞墙的设计成为可能。我一开始还在担心结构安全性,现在看到计算过程,疑虑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