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女老大摔上禁闭室的铁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对着面前的狱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这事你别插手,我要自己找回场子。
狱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懒得跟这个女人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扔在她面前。
“两个刚进来的肥羊,偷了一大笔钱,至今没吐出来藏在哪。我只没收了他们银行里的存款,大头还在。”
狱长的声音低沉,像毒蛇吐信,“你帮我把钱挖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人,我已经给你安排到你房间了。”
女老大捡起名单,扫过上面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她太清楚狱长的手段了——这个监狱里的每一分钱,无论是犯人藏的,还是家属寄的,最终都会流进他的腰包。而她,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替他啃下那些硬骨头。
“成交。”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合作。狱长要的是钱,女老大要的是白狸的命。
回到自己的监房,女老大立刻叫来了一个因杀人入狱的犯人。这个女人下手狠,不留活口,是她最得力的刀。
“去,把白狸做掉。”女老大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语气轻描淡写,“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杀手点头领命,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此刻的白狸,正蜷缩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勾勒着什么。
她的指尖夹着一截从扫帚上拆下来的炭条,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符号——仓库的巡逻岗位置、换班时间、通风管道的走向、甚至连每天送食物的货车停靠位置,都被她精准地标注了出来。
她必须要出去。
以前她还能靠嘴、靠计划、靠布莱克的力量周旋,但现在,那些轻飘飘的报复已经填不满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她要亲手把那些把她推进地狱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撕碎。
“咔跶。”
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白狸立刻闭上眼,呼吸放缓,将那张草纸飞快地塞进床垫下的缝隙里,身体放松成熟睡的姿态。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每个房间的钥匙都由巡逻狱警掌管,没有上面的授意,没人能悄无声息地打开这扇门。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猫着腰钻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金属刀刃在黑暗中反射出一丝冷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朝着她的心口直刺而来。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囚服的瞬间,白狸猛地睁开眼。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双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指节发力,硬生生将那把刀停在了半空。
唔——”杀手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白狸已经屈膝,用尽全力顶在他的腹部。
嘭!
杀手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疼得蜷缩起来,半天喘不上气。
白狸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冷得像冰。
她看着地上的人,声音平静无波。
白狸谁派你来的?
杀手捂着肚子,慢慢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却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那很重要吗?反正你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本来没想让你那么痛苦地去死,是你逼我的。”
白狸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白狸你觉得我会喊救命?每个房间的钥匙都在狱警手里,你能进来,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白狸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她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
白狸刚好,我也想试试,最近掌控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杀手再次扑了上来。他的动作狠辣而娴熟,显然是个老手,刀光在狭小的房间里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白狸不闪不避,她的双眼紧紧锁定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体内属于布莱克的力量开始翻涌,一种奇异的“镜像”感在她心头升起。
这是她的能力——双面复制。她可以复制敌人的攻击、武器,甚至将对方的力量反弹回去。
当杀手的刀再次劈来,白狸没有格挡,而是伸手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住刀刃,下一秒,她的手中竟也出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
刀身之上,缠绕着属于布莱克的、漆黑而冰冷的力量。
杀手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当机立断,将手中的刀猛地掷出,像一枚飞镖,直取白狸面门。
白狸眼神一凝,复制的力量再次发动。她抬手,精准地控制住那把飞来的刀,手腕一转,将刀尖对准了杀手。紧接着,她掌心光芒一闪,又复制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
白狸既然你喜欢飞镖,那我就陪你玩玩。
话音落,两把短刀带着破空之声,一前一后,朝着杀手飞射而去。
铛!铛!
杀手狼狈地翻滚躲避,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和脸颊飞过,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他看着白狸,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第二天清晨的点名哨声响起时,女老大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她等着看白狸的尸体被抬出来,等着看那个女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当白狸的房门打开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白狸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囚服整洁,眼神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让她惊骇的是,那个被她派去的杀手,鼻青脸肿地跟在白狸身后,甚至还对着她恭敬地鞠了一躬,脸上挂着一副“打服了”的笑嘻嘻的表情。
女老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看着白狸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中午的时候,食堂的白炽灯惨白得晃眼,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油腻味、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还有底层犯人身上挥之不去的汗臭与霉味。白狸端着印着划痕的不锈钢餐盘,餐盘里只有寡淡的青菜和发硬的米饭,她步伐平稳,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径直走到女老大对面唯一的空位上,轻轻坐下。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窥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谁都知道,这个位置是禁区,是那位心狠手辣的女老大专属的地盘,连狱警都很少轻易招惹。
可白狸像是浑然不觉,她放下餐盘,指尖轻轻擦过碗沿,抬眼时,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白狸一直这样对我,是不是特别有趣?
白狸如果你住手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的行为
“原谅?你这混账竟然敢说原谅我?”
“如果我们想要原谅对方的话,那你得先去死,我才考虑。”
白狸见沟通不了,索性换了个话题,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片,精准地割开对方最隐秘的伤疤。
白狸听说,你父亲也死了。
白狸顿了顿,视线落在女老大骤然绷紧的侧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白狸是你做的吗?你把他杀了吗?当时你杀了他,觉得很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
女老大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不锈钢餐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凸起,几乎要将金属捏变形。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女人——白狸。整个监狱里,只有这个人,敢把她最不堪、最隐秘、最想埋葬的秘密,赤裸裸地拎出来当众鞭打。
白狸当然知道。她不是莽撞,她是算准了一切。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女老大的所有底细,知道她弑亲的秘密,知道她最恨别人提起,更知道她一旦被激怒,就会失去所有理智。这一切,都在白狸的计划里。
“你找死!”
女老大终于爆发,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餐桌。瓷碗哐当砸在水泥地上,汤汁四溅,菜渣飞溅,刺耳的碎裂声在食堂里炸开。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起身,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白狸的面门。那力道,足以把一个普通人砸得头破血流。
可白狸只是微微偏头,动作轻缓得近乎优雅,轻易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她甚至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更像是一种嘲讽。
女老大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嘶吼一声,又是一拳狠狠砸来。
这一次,白狸没有躲。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脸颊上,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嘴角迅速渗出血丝。
可白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手一扣,精准锁住女老大的手腕,指尖发力,只听一声闷响,女老大的手臂被硬生生拧到身后,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灰尘扬起,痛呼出声。
周围的犯人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拉架,更没人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似任人欺负的白狸,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利落。
女老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顺手抓起旁边的金属餐盘,就要朝着白狸的头顶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食堂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巡逻的狱警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脸色铁青,其中一名狱警毫不犹豫地掏出电棍,狠狠按在女老大的后颈。
电流滋滋作响,女老大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混乱平息间,白狸缓缓抬手,用指背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抬眼看向快步走来的狱警队长。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探究,语气放轻:“你没事吧?”
白狸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狸我没事,队长。
一切都如她所料。
女老大被以蓄意伤人、扰乱监区秩序为由,关进了最高级别的禁闭室,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找她的麻烦。
而她,不过是付出了一记不痛不痒的拳头,便扫清了第一个障碍。
这只是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