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华满殿。
衍妤斜斜倚卧在殿中软榻之上,倾城绝色的面容在月色加持下,多了几分惑人的温柔缱绻,动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穿的是一件鸢尾紫色华服,上半身严严实实,禁欲而矜贵。
腰封收得很紧,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袖子是宽大的水袖,袖口绣着层层叠叠的蓝白色花纹。
长裙的左侧有一道开衩。开衩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脚踝,裙摆向两侧滑落,露出一整条修长笔直的腿。
月光落在她的腿上,将那片肌肤照得莹白如玉,看不到一丝瑕疵。
她的腿很长,线条流畅而优美,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阿加雷斯坐在榻下的锦垫上。他没有坐榻——榻很大,足够两个人并卧,可他偏不坐。他坐在榻下的锦垫上,背靠着榻沿,恰好与衍妤的肩头平齐。
这个位置近到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指尖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串饱满剔透的紫晶葡萄,果肉莹润饱满,沾着细碎的水光,色泽明艳动人。
指尖动作轻柔细致,剥去薄皮,只留最清甜的果肉,随后抬手,小心翼翼地递到衍妤唇边,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衍妤微微抬眸,轻轻张口,含住他递来的果肉,舌尖微卷,清甜果香漫开唇齿。
暧昧蔓延,缠绕在两人之间。
阿加雷斯的眼神太过专注,这般凝望,一如年少初见时的模样。
从幽暗沼泽那一场意外的相遇,一眼入心,便是沉沦百年、执念一生。
几百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骄傲活泼的月魔神世子长成沉稳内敛的月魔神,也足以让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被岁月打磨成心底最深处的一道暗痕。
他对衍妤的感情,从未被磨去过半分。
不减反增,愈演愈烈。
不是没有想过放下。她嫁人了。嫁给枫秀,嫁给他的君主,嫁给魔族最尊贵的男人。
那场盛大的婚礼,满城红绸,漫天花瓣,阿加雷斯站在观礼的魔族中,看着身穿华美婚服的衍妤与枫秀并肩而立,看着她在满堂肃穆的注视中完成大婚礼仪,看着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未来的魔后。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然后跟着所有人一起,躬身恭贺。
他翻身上榻,再次弯下了腰。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下,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萦绕在她耳畔,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又藏着极致的引诱:“阿姮。”
枫秀叫她衍妤,瓦沙克叫她殿下,魔族魔神和子民叫她魔后殿下,衍妤大人。
只有阿加雷斯,在私底下还固执地、不肯改口地叫她阿姮。
那是她与他初遇时的名字,是她与他相恋两年、在月魔宫朝夕相伴时的名字。
他不愿意改口,因为那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她。
衍妤的潋滟美眸盛着融融月色,眼底含着真切的欣赏,静静打量着身上的月魔。
不得不说,阿加雷斯的容貌气度,当真称得上世间极品。1
月魔族千年第一绝色,岁月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愈发沉淀出极致动人的韵味。
衍妤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赞叹,阿加雷斯的俊美也是世间独一份的惊艳。
她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春日的湖面被细雨打湿,朦胧而迷离。
阿加雷斯从榻上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华服半褪不褪,堪堪挂在臂弯处,欲说还休,欲拒还迎。月光落在他裸露的肩头、锁骨、胸口,将他的身体照得如同一尊白玉雕塑。
“阿姮。”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哑,带着一种引诱。
她的指甲上是大红色的蔻丹,阿加雷斯的呼吸重了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被她指尖划过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衍妤的指尖继续向下,落在了他腰带上。
肩宽腰窄,全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一丝赘肉。
阿加雷斯没有阻止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
紫色的华服与紫色的宫装长裙堆叠在一起,像是夜色与夜色的交融,分不清你我。
满月高悬天幕。
月光是沉默的,照亮一切该照亮的,也在照亮一切不该照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