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后面的剧情走向,我到底该写什么呢?是甜还是虐?
那颗糖含了多久,喜羊羊自己也不清楚。化到最后变成一小块薄片贴在舌面上,又慢慢融成一股薄薄的甜水咽下去。他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确认嘴里空了,才开口。“化完了。”
“什么味?”喜猫猫问。
“橙子味。”
“甜吗?”
“甜。”
“那你还想不想再要一颗?”
喜羊羊看着他。喜猫猫站在面前,一只手还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像在摸什么。
“你口袋里还有?”
“还有两颗。”
“那你为什么不一起给我?”
“一次给完就不叫还了。”
“那什么叫还?”
“还就是——给一点,留一点。下次再给。”
喜羊羊把手伸进口袋里,碰到那张叠成方块的糖纸,硬硬的,边缘有点扎手。“那上次说好的——你还我东西。就给这个?”
“嫌少?”
“嫌少。”
喜猫猫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喜羊羊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你先想着。”
他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洗得很慢,指缝都搓了一遍。水声停了,他擦干手走出来。“晚上吃什么?”
“随便。”
“你每次说随便最后都挑半天。”
“这次不挑。”
“那上次你说随便的时候,点了一碗面然后加了三样浇头。”
“那是饿了。”
“那现在饿不饿?”
“饿。”
“那你别挑了。”
他们出门。天正在从灰蓝变暗,路灯还没亮起来,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灯了。馄饨店老板娘还认识他们,看了一眼就笑:“还是两碗鲜肉?”喜猫猫说“嗯”。
热馄饨端上来,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喜羊羊舀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舌尖一缩。他放下勺子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今天上课的时候,”他开口,“你坐我旁边。你那只手放了一整节课。你知道吗?”
“知道。”
“你手麻不麻?”
“有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换个姿势?”
“换了你可能会把桌子移开。”
喜羊羊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汤面上飘着两粒葱花。“……我不会移开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没移。”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馄饨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街上的路灯亮起来了,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四边形。喜羊羊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放下勺子,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你口袋里的那两颗糖——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昨天晚上。”
“和之前那颗一起买的?”
“嗯。”
“那三颗糖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三块。”
“三块钱你分三次给?”
“分三次给,你就能记三次。一次给完,你吃完就忘了。”
喜羊羊看着他。“……我不会忘。”
喜猫猫没有接话。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又放下了。“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吗?”
“记得。”
“你说什么了?”
“我说——明天早上,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喜猫猫看着他。“那你明天早上醒了,我先说。”
馄饨店老板娘又探出头来:“还要汤吗?”喜羊羊说不用了。老板娘缩回去了。
他们走出馄饨店。路灯把街道照成一片暖黄色,风小了一些,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馄饨汤的热气。喜猫猫走在他旁边,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走到楼下的时候,喜羊羊停了一下。“你昨天说——你在楼下看过灯。”
“嗯。”
“那你今晚还看吗?”
喜猫猫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窗户。“不看。”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在上面了。”
他率先走进单元门。喜羊羊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窗户——没有开灯,窗帘拉了一半。然后他走进去,声控灯亮起来,在身后又灭了。
回到屋里,喜羊羊开了灯。他走到窗台前看了一眼那盆吊兰,叶子边缘的金色在灯光下亮着,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被摘掉的位置——小小的缺口,像一个未完的句号。
“喜猫猫。”
“嗯。”
“明天早上——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喜猫猫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你先说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
“我记得。”
“那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记得。’”
“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然后呢?”
“然后你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回答你记不记得。”
喜羊羊站在窗台前,手还搭在吊兰叶子上。“……那我也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喜猫猫站在客厅灯光下,看了他很久。窗台上的吊兰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没有靠得更近,也没有往后退。夜还很长,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光。他们有的是时间,等三个字变成六个字,等明天变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