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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

长安二十四计:撩她入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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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长安的夜空下,一座酒楼的高台如同孤悬的悬崖,刺入混沌。有星星点点的,橙红色的火光,从那高台边缘飘飞出来,不是灯笼,不是烛火,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碎片,被狂风撕扯着,卷入漫天皆白的雪幕中。

一个苍老,嘶哑,浸透了醉意与无尽悲怆的声音,从那高台之上传来,压过了风雪的咆哮。他在吟诗,不如说是在用生命最后的力气嘶吼,哭泣,狂笑,诗句因此支离破碎,却字字泣血。

“寒窗...不知春秋短...转头,两鬓...已成霜...”这句话声音颤抖,似哭似笑。

“经纬天下...一朝梦...醉醒...胡马...踏河山...”语调陡然拔高,带着讥讽的狂笑,随即转为哽咽。

“君骨...无心着妖火...逆臣...有意坐明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半生青简...谁著?!长诗烧予山鬼听!!!”最后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化作一声裂帛般的长嚎,余音在风雪中凄厉回荡。

杨轩,六十岁,须发皆白且凌乱,一身半旧青衫沾满酒渍,眼眶深陷,双目赤红,已是醉得癫狂。他一手握着酒壶,另一只手...竟然用食指,蘸着不知是酒是墨还是血的黑红色液体,在包间那扇面对街道的,糊着明瓦的宽阔窗户上,一笔一划,用力地书写着方才所吟的诗句!

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却稳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力透窗纸,笔画狂放不羁,墨迹或者是血渍在冰冷的窗面上蜿蜒流淌,像一道道泪,又像挣扎的伤口。

他写写停停,写至"逆臣"二字时,仰头狂笑,酒液从嘴角溢出。写至"为谁著"时,捶胸顿足,老泪纵横。风雪扑打着他,他却浑然不觉,整个生命仿佛都浓缩在这扇窗,这首诗上。

吟诗声穿透风雪,清晰传来。谢淮安与谢书槿停住了脚步。

他们不再前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凝视声音来处的高台,又仿佛只是透过无尽雪幕,望向更渺远的虚空。两个仆从也只得停下,垂手侍立,灯笼的光映亮他们低眉顺眼的脸。

风雪落满谢书槿的肩头,她却恍若未觉。她听着那狂笑,那痛哭,那字字血泪的诗句。

谢淮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不见底,仿佛那诗句不是飘在风里,而是直接投进了他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无声的,巨大的漩涡。

与此同时,白莞拼命地跑着。

她看见杨轩,她庆幸就要赶到了。可就走此刻,随着坠落的声音,"砰"的一声闷响,带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这声音在风雪呼啸的背景下,竟显得如此短暂而轻微,仿佛长安的夜,轻而易举就吞咽了一个人的死亡。

然后,才是静。

那是一种真空般的,令人耳鸣的死寂。风似乎停了,雪仿佛凝在半空,连远处隐约的更梆声也消失了。整座长安城,在这具躯体砸入雪地的一瞬,屏住了呼吸。

白莞立即冲了过来,像一只绝望的,扑向烈焰的飞蛾, 风掀起她单薄的素白衣裙,勾勒出瑟瑟发抖的轮廓。

世界在她眼中坍缩,一切都在褪色、虚化,成为模糊的背景噪点。视野中心,只剩下那片白得刺眼的雪,和雪中红得狰狞的血,以及血泊中央,那个熟悉的,此刻却以怪异姿态扭曲着的侧影。

她向前挪了一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整个身体的重量毫无保留地砸进积雪,冰冷的雪沫溅起,湿透衣裙,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她没有发出声音。嘴唇微张,却像离水的鱼,吸不进一丝空气。瞳孔在瞬间放大,倒映着那片血色,然后,剧烈地收缩,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

滚烫的泪珠冲出眼眶,在冰冷的脸颊上犁出两道灼热的沟壑,迅速变得冰凉,在下颌汇聚,滴落。一滴,砸在自己冰冷的手背上。她整个人都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

·白莞·“老师…”

声音逸出喉咙,轻得像叹息,破碎得像梦呓。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

她跪在那里,背脊却下意识地挺得笔直。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上、肩上、睫毛上,迅速堆积,真的将她"染"白了头。

寂静被打破。马蹄声由远及近,像一面铁鼓在胸腔上擂动。蹄铁包了铁,‘铿锵,铿锵’每一步都砸出火星。十数骑金吾卫如同黑色的铁流,撕开雪幕急停。

马匹喷着滚烫的白气,不耐烦地踏着蹄子,铁甲随着下马的动作哗啦作响。

“何人守着逆贼的尸体?!让开!”

声音炸响,粗嘎、油腻,带着长期吆喝练就的,不容置疑的蛮横。王校尉踱步上前,肥壮的身躯裹在精致的皮甲里,像一头披着铁皮的野猪。

他脸上泛着油光,小眼睛挤在横肉里,此刻写满了不耐烦和对"麻烦"的嫌恶。他看白莞的眼神,不像看一个人,像看一件挡路的,需要被踢开的杂物。

·白莞·“我是他的学生...请容我在此地守着...”

白莞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异常,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凿刻,清晰,冰冷。她在请求,但姿态里没有哀求,只有坚持。

王校尉的回应是权力最赤裸的展示:“他是反贼...你也是反贼,一并带走!”逻辑?证据?不需要。关联即罪名,立场即铁律。他脸上的讥笑,手一挥,像驱赶苍蝇。

街道另一侧,谢淮安冷静的观察。目光先落在尸体和血泊上 ,再掠过跪着的白莞 ,最后扫过金吾卫众人,尤其在王校尉脸上顿了顿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映着雪光与远处的血色,幽深难测。

谢书槿皱着眉头,看向王校尉望着白莞的眼神。

仆从的提醒:“公子、小姐,不关我们的事。

·谢淮安·“是不关你们的事。”

谢淮安只是侧过头说了句话的工夫,再转回头时,身旁的女孩已然消失了。

那边,两名金吾卫上前,铁手套握向白莞纤细的胳膊。

一道身影,拦在了中间。

恰好隔开了铁甲与素衣。谢书槿站定的姿态,沉稳如松,渊渟岳峙。他挡住的不仅是人,更是一种暴力的趋势。

谢书槿缓缓抬头,眼睛直视着他,言语没有半分退让。

·谢书槿·“为老者守尸就是反贼了?那你可有证据?”

白莞浑身一震,终于从对老师的凝视中惊醒,愕然抬头,望向这个挡在她身前的,陌生的背影。风雪中,那背影并不宽阔,却像一道突然出现的堤坝。

王校尉和手下对视,然后爆发出一阵粗野,哄堂的讥笑。笑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充满优越感。“可怜天下读书人,都是点着灯找死的人!”

他们笑谢书槿的天真,笑她还试图讲"道理"。笑罢,王校尉脸色一冷:“此人为反贼说情,便也是反贼,拿下!”

谢书槿退至白莞的身旁,不允许任何人碰她,随即迎着王校尉视线,一字一顿道。

·谢书槿·“好啊,那我说你们是夯货,你们就是夯货。”

此话一出,王校尉瞬间没了笑意,露出阴狠神情。

“她也给我抓起来!”

两名金吾卫不再犹豫,蒲扇般的大手想直接抓向谢书槿的肩膀,她两脚踹开那两名金吾卫。

然而,下一瞬,一道凛冽的刀光破空而来,一名金吾卫手持大刀径直朝她挥下。谢书槿咬紧牙关,双手拼尽全力握住刀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如霜,手臂更是止不住地颤抖。无奈双方力量悬殊,那大刀缓缓却不可阻挡地向下压来,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挥刀的金吾卫被一股力量拉至向后,谢书槿抬头一看,是谢淮安。

谢书槿的气力渐渐消散,刀刃已经冰冷地掠过她的肩膀,留下一道刺痛的痕迹。鲜血渗出,染红了衣料。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曾倒下。

局面陷入僵局。

那名金吾卫愤恨地看着谢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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