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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良缘天定

还珠格格:我是晴儿,癫公癫婆滚远点儿

村里人起初好奇,后来习惯了,见了他会打招呼:“艾先生,出来走走啊?”

他点点头,有时会说一句“天气好”。

孩子们不怕他,追着他问东问西。

他不怎么说话,却会停下来,听他们叽叽喳喳地说完。

有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胆子大,拉着他的衣角问:“叔叔,你的腿怎么了?”

旁边的大人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拉开。

艾琪却蹲下来,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轻声道:“摔的。,那是很久以前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玩了。

紫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三月里,金锁来了。

她是和柳青一起来的,还带了一篮子鸡蛋和一条腊肉。

两人站在院门口,看到艾琪坐在院子里画画。

艾琪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金锁。好久不见。”

金锁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跑过去,想抱他又不敢,只是站在他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柳青走过来,拍了拍艾琪的肩膀,没有说话。

艾琪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那天,小院里热闹极了。

紫薇杀了一只鸡,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金锁帮着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柳青和萧剑在院子里喝茶,艾琪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

柳青忽然道:“艾琪,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艾琪沉默片刻,摇摇头:“再说吧。先待一阵子。”

柳青点点头,没有再问。

吃饭的时候,金锁不停地给艾琪夹菜,把他碗里堆得满满的。

艾琪看着那碗菜,愣了一下,低声道:“够了。你自己也吃。”

金锁抹了抹眼睛,笑道:“好,好,我也吃。”

饭后,金锁拉着紫薇到一边,小声问:“小姐,五阿哥他……好点了吗?”

紫薇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刚来的时候,瘦得不成样子。现在能吃能睡,也肯说话了。”

金锁叹了口气:“那就好。他在山上一个人待了那么久,我以为……以为他不会再下山了。”

紫薇摇摇头:“不会的。他会好起来的。”

金锁看着她,忽然问:“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让他留下来?”

紫薇沉默片刻,道:“我想。可我不能替他做决定。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金锁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你真好。”

紫薇摇摇头,笑了:“不是我好不好。是他太苦了。能让他好过一点,我什么都愿意。”

那天晚上,金锁和柳青在紫薇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走了。金锁走的时候,拉着艾琪的手,说了好多话,让他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有空去福建玩。

艾琪听着,一一答应。

送走金锁和柳青,紫薇回到院子里,看到艾琪还站在荔枝树下,望着远处的田野。

“在想什么?”

她问。

艾琪沉默片刻,道:“在想以后。”

紫薇站在他旁边,轻声道:“以后会好的。”

艾琪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天。天很蓝,有几只鸟飞过,翅膀在阳光里闪着光。

四月的北京,春意正浓。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了,红的粉的白的,一朵朵碗口大,雍容华贵,香气袭人。

晴儿的婚期定在四月十八,钦天监选的日子,说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慈宁宫里忙得团团转。

老佛爷亲自盯着内务府操办,嫁妆单子改了又改,添了又添。

晴儿是她一手带大的,虽不是亲孙女,却比亲孙女还亲。

她要让晴儿风风光光地出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她老佛爷疼的人,是什么排场。

晴儿却出奇地平静。

嫁妆单子她看了一遍,删了几样太招摇的,添了几样实用的。

老佛爷知道后,笑骂道:“这孩子,还没嫁出去,就知道替夫家省钱了。”

晴儿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婚礼前三天,海兰察按规矩送来了聘礼。

不多,却很实在,一对活雁,两匹绸缎,一对玉佩,还有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老佛爷看了,点点头:“这孩子,实诚。”

晴儿看了,心里默默记下,他细心,知道她喜欢什么。

婚礼前一天晚上,晴儿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

明天就是她的大日子了,从明天起,她就不再是慈宁宫的晴儿格格,而是海兰察的妻子。

她要离开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宫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她怕吗?不怕。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每一步都走得清清楚楚。

她选的人,她选的婚期,她选的未来。

她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她是自己掌舵的人。

可她还是有些忐忑。

海兰察会对她好吗?他们会过得下去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人,是她仔细挑选、认真考察、一步一步靠近的。

他不是最好的人,却是最适合她的人。这就够了。

她取出那枚荷花玉佩,放在掌心。温润的玉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她想起紫薇,想起那个远在岭南的女子。

她不知道紫薇现在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的绣活做得好不好,不知道萧剑找到活干没有,不知道艾琪有没有下山。

她只知道,她们都活着,都在努力地活下去。

这就够了。

她把玉佩收好,放进嫁妆箱子的最底层。

这是她唯一的私心,也是她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四月十八,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晴儿就被叫起来了。梳洗、上妆、穿嫁衣,一样一样,按部就班。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点一点装扮起来,觉得有些陌生。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凤冠霞帔,美得像画里的人。

可那不是她。她是晴儿,是那个在深宫里长大、在算计中生存、在隐忍中前行的晴儿。她不需要凤冠霞帔来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