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捂着脸,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暴跳如雷:“臭丫头!给我打!”
几个人一拥而上。
小燕子虽然会些拳脚,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逼得连连后退。
危急时刻,柳青和柳红飞身赶到,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人撂倒在地。
“滚!”
柳青冷冷道。
那几个年轻人爬起来,指着众人骂道:“你们等着!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南城孙家!敢得罪我们,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的说打得好,有的却摇头叹息,低声对紫薇道:“姑娘,你们惹大祸了。那孙家是杭州一霸,开赌场放高利贷的,跟官府也有勾连。得罪了他们,以后日子难过了。”
紫薇脸色发白,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却满不在乎:“怕什么!咱们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他们不成?”
紫薇没有理她,只是沉着脸收拾茶摊,对萧剑道:“萧大哥,收摊回家。”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回到太平坊的小院,紫薇关上门,转身看着小燕子,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燕子,你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祸吗?”
小燕子一愣,随即委屈道:“我怎么了?我是在帮那个老人家!”
“帮人没错,但你的方式错了!”
紫薇声音提高。
“你一个人冲上去,跟那几个地痞硬碰硬,要不是柳青大哥他们及时赶到,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
“可我……”
小燕子想辩解。
“还有,你打了人,还让他们记住我们的样子,知道我们在哪里卖艺。接下来呢?他们来报复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要开始逃亡吗?”
紫薇越说越激动。
“小燕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为大局想想?”
小燕子的眼眶红了,她看向艾琪,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艾琪却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小燕子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一片死寂。
紫薇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萧剑走过来,低声道:“紫薇,你话说重了。”
“我知道。”
紫薇疲惫地闭上眼。
“可不说不行。她这性子,迟早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萧剑沉默片刻,道:“我去外面看看,别真有人跟来。”说完,转身出了门。
金锁和柳红对视一眼,默默去做晚饭。
艾琪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后院,背影萧索。
紫薇站在原地,望着小燕子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果然,不出三日,报复来了。
那天傍晚,天色刚暗,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柳青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十几个提着棍棒、满脸横肉的大汉,为首的就是那日被小燕子扇耳光的年轻人。
“就是这儿!”
年轻人指着院子。
“给我砸!”
萧剑和柳青立刻抄起家伙迎上去。
柳红也冲了出来。双方在巷子里打成一团。
萧剑他们虽然功夫好,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早有准备,一时间竟占不到便宜。
紫薇护着金锁和艾琪退到后院,听着前院传来的喊杀声和打斗声,心急如焚。
小燕子却抄起一根烧火棍,就要往前冲。
紫薇死死拉住她。
“小燕子!你疯了!出去送死吗?”
“是我惹的祸,我去承担!”
小燕子挣开她的手,冲向前院。
紫薇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进战团。
小燕子虽然功夫不行,但胜在灵活,左躲右闪,不时抽冷子给那些大汉一棍。
正打得激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一队衙役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袍的官员。
那些大汉看到官差,立刻作鸟兽散,转眼跑得干干净净。
那官员走到萧剑面前,打量着他,又看看满地的狼藉,皱眉道:“怎么回事?”
萧剑拱手道:“回大人,小民等在此开茶摊为生,不知为何遭人寻仇。”
“寻仇?”
那官员冷笑一声。
“本官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都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大人,我们是受害者……”
紫薇上前想解释。
“受害者不受害者,到了衙门再说!”
官员一挥手,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萧剑、柳青、柳红和小燕子都带走了。
紫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那一夜,紫薇彻夜未眠。
她让金锁照顾好艾琪,自己则四处托人打听消息,又去衙门附近守着,希望能见到萧剑他们一面。
直到第三日,萧剑几人才被放出来。
柳青受了些皮外伤,柳红脸上也有淤青,小燕子倒是没事,却蔫头耷脑的,像霜打的茄子。
原来,那孙家在杭州果然有些势力,早就打点了衙门。
萧剑他们虽然是被寻仇的一方,但因为小燕子先动手打人,被定了“寻衅滋事”的罪名,每人罚了五两银子,共计二十两,这才放人。
二十两银子,是他们这些日子卖艺攒下的全部,还不够,紫薇又添了些积蓄,才勉强凑齐。
回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小燕子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惹的祸。
那些银子,是大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她害大家白干了这么些天,还倒贴了本钱。
艾琪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回来。他的目光越过萧剑和柳青,落在小燕子身上。
那目光冷冷的,带着失望,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小燕子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堵了回去。
那一夜,小燕子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望着月亮发呆。紫薇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
“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