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眼镜哑巴,你怎么看?
张麒麟她,很强。
黑眼镜我当然知道她很强,不然你以为瞎子我刚刚为什么不动手,你说她到底是谁呀?有什么目的?
张麒麟不知道。
黑眼镜哎,这下麻烦了。
黑眼镜哎,对了,正事差点忘了,青海格尔木,老外夹喇嘛去嘛?
黑瞎子凝视着哑巴,只见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片刻后,伸出那两根异常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名片,随即转身离去。望着哑巴这般模样,黑瞎子顿觉心痒难耐,总想戏弄他一番。于是,他伸手取出另一张名片,脸上挂着笑嘻嘻的神情,缓缓开口。
黑眼镜哎,有空来光顾我的按摩店,还有很多特殊服务哟。
张麒麟(瞎,越来越不正经。)
只见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仿佛在用脸骂人一般,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漠和决绝,就好像对方根本不值得他多停留哪怕一秒。
黑眼镜啧,啧,啧还真是人如其名哑巴张呀!
另一边的无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王盟给算计了。大清早六点就登上飞往首都的航班,途中还转了两次机,直至中午一点才抵达目的地。紧接着,他又在凌晨时分搭上从西宁到格尔木的大巴,在漫长的黑夜中颠簸了一宿,期间仅短暂停留休息了一会儿。大巴刚一到站,他又马不停蹄地跳上一辆三蹦子,继续在崎岖道路上摇摇晃晃前行。就这样一路奔波,直到第二天晚上九点,他才总算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一路上的折腾几乎要把无邪给整吐了,可他心里依旧咬牙坚持着。
那座充满传奇色彩的格尔木疗养院,坐落于荒凉城区的边缘地带。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斜斜地照在墙体上,那墙面斑驳不堪,墙皮脱落之处犹如干枯皲裂的皮肤,裂缝间长出的枯草在风中轻微颤抖着。
无邪这就是格尔木疗养院?
无邪轻轻的一推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长响,仿佛惊动了沉睡多年的魂灵。一股混杂着尘土和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空气里飘浮着极细的灰尘,在手电光柱中上下翻飞。走廊深处幽暗无比,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断层上。墙面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或许只是岁月无心的划伤。某一瞬间,我似乎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但凝神再听,唯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呜咽。
无邪拿着手电走进疗养院, 手电的光斑在走廊的墙壁上爬行,像一只疲惫的萤火虫。光线所及之处,剥落的绿色墙皮下露出暗黄的底色,如同溃烂的伤口。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都仿佛囚禁着一片浓缩的黑暗,只要推开,就会汹涌而出。寂静并非无声,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无法辨识来源的声响构成——木材轻微的爆裂、风穿过缝隙的嘶鸣、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仿佛就在耳后的呼吸声。 空气冰冷潮湿,带着一股明显的铁锈味和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
就在这时无邪听见了一阵响声。
无邪谁?
为了确保安全,无邪掏出一个DV开始录像。他谨慎地按下开关,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瞬间亮起,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眼神坚定,将镜头对准了前方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区域,仿佛这小小的机器能够驱散周围的阴霾,为他留存下重要的证据。随着画面的定格,整个空间的诡异氛围似乎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无邪我叫无邪,住在杭州,家在河坊街西泠印社边上的吴山居。我现在正在格尔木疗养院,如果你看到……
无邪话未尽,便觉背后有物飞掠而过。他陡然一惊,浑身如遭雷击,寒毛乍立。那感觉如鬼魅轻拂,又似暗影疾驰,令他心跳骤停一拍,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手脚不由自主地僵住,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无邪如果你捡到这台DV,请交给吴山居一个叫王盟的人,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