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第一次在画室见到陈浚铭时,手里的素描本差点没拿稳。
少年正踮着脚往最高的画架上贴宣纸,白色卫衣的领口往下滑了大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再往下是两道清晰的锁骨,像精心雕琢的玉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阳光从天窗漏下来,在他发顶撒了层金粉,连带着那截晃眼的锁骨,都泛着毛茸茸的光。
“同学,借过一下?”陈浚铭转过头,手里还捏着半截胶带,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看到陈奕恒时明显愣了一下,“哇,你长得好帅啊。”
陈奕恒的耳尖悄悄红了。作为全校公认的校草,他听惯了类似的话,却第一次觉得心跳漏了半拍。他清了清嗓子,往旁边挪了挪:“你在贴什么?”
“老师让交的静物写生,”陈浚铭指了指画架上的苹果和陶罐,突然笑出两颗小虎牙,“不过我够不着最上面的钉子,你能帮我一下吗?”
陈奕恒走过去时,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像刚剥开的橘子糖。他抬手把胶带粘好,指尖不经意擦过陈浚铭的手背,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锁骨处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
“谢啦!”陈浚铭抱着画筒跑开时,卫衣下摆扫过陈奕恒的膝盖,留下一阵轻飘飘的痒。
从那天起,陈奕恒成了画室的常客。他其实选修的是油画,却总揣着本素描本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往陈浚铭的方向瞟——看他对着石膏像皱眉头,看他偷偷往嘴里塞草莓糖,看他弯腰捡橡皮时,后颈的碎发蹭着衣领,露出的锁骨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陈浚铭也发现了这个帅哥总往画室跑。他会故意在陈奕恒写生时“路过”,手里的画笔“不小心”掉在对方脚边,等陈奕恒弯腰去捡时,他就盯着人家的侧脸发呆:“你睫毛好长啊,比我们班女生的还长。”
陈奕恒捡笔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正好撞进他亮晶晶的眸子,喉结轻轻滚动:“画你的画去。”
“哦。”陈浚铭乖乖应着,转身时却偷偷笑出了声。他就是喜欢看这个帅哥脸红的样子,尤其是他盯着自己锁骨看时,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明明想靠近又装得冷冰冰,好玩极了。
某天下午,画室突然停电。陈浚铭正在调色,吓得手里的颜料盘差点砸地上,摸索着往墙角退时,膝盖撞到了画架,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黑暗中传来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边有台阶。”
陈浚铭被他牵着往窗边走,月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突然想起上次借胶带时,陈奕恒的指尖碰过他的手背,也是这样滚烫的温度。
“你怕黑啊?”陈奕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才不怕!”陈浚铭嘴硬,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手,“就是有点……看不清。”
陈奕恒低笑一声,没戳穿他。两人并肩靠在窗台上,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陈浚铭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松味,混着月光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他偷偷抬眼,借着月光看到陈奕恒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连唇线都长得恰到好处,忍不住小声说:“你真的好帅啊。”
陈奕恒的呼吸明显乱了,转过头时,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你锁骨……很好看。”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把卫衣领口往上拉,却被陈奕恒按住了手。
“别挡。”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凸起的骨尖,像羽毛拂过心尖,“就这样,很好看。”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陈浚铭的心跳得比蝉声还急。他看着陈奕恒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奕恒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陈浚铭亲完就后悔了,转身想跑,却被拽着手腕拉了回来。这一次,陈奕恒的吻落得又快又急,带着点冷松的清冽,和少年人独有的炽热,辗转厮磨间,陈浚铭的卫衣领口彻底滑下去,露出的锁骨被月光照得愈发白皙,惹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唔……”陈浚铭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陈奕恒的头发里,能摸到他发间的碎光。
不知过了多久,陈奕恒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陈浚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啊。”陈浚铭的嘴唇红红的,笑出两颗小虎牙,“我在亲帅哥。”
陈奕恒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后颈:“那帅哥现在要亲回来,行不行?”
“行啊。”陈浚铭仰起脸,主动凑了过去。
那天的停电持续了两个小时,等来电时,画室里一片狼藉——颜料盘翻在地上,画架歪了好几个,而陈浚铭窝在陈奕恒怀里,卫衣领口松松垮垮,*****************************************************
陈奕恒捏了捏他的脸,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别盼停电,盼我来就行。”
从那以后,画室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陈奕恒依旧每天来“写生”,却总把画架挪到陈浚铭旁边;陈浚铭也不再故意逗他,只是画画时会悄悄往他那边靠,让卫衣领口自然地滑下去,看陈奕恒握着画笔的手越来越紧,然后红着脸递给他一颗草莓糖。
有次美术老师进来巡视,看到陈奕恒的素描本上画满了同一个人——有时是低头调色的侧脸,有时是踮脚够画架的背影,最显眼的是一幅特写,画的是一截白皙的锁骨,旁边用铅笔写着小小的“我的”。
老师轻咳一声,陈奕恒慌忙合上本子,耳根红得像要滴血。陈浚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故意把领口拉得更低:“老师,你看他画我锁骨呢!”
陈奕恒的脸更红了,伸手把他的领口拽上去,却被按住了手。陈浚铭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晚上去你宿舍,给你摸个够,好不好?”
陈奕恒的手瞬间僵住,连老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晚上,陈奕恒的宿舍里。陈浚铭果然穿着件宽大的衬衫,领口敞着,故意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不是说给我摸吗?”陈奕恒把他按在椅子上,指尖悬在他锁骨上方,眼神又烫又沉。
“急什么呀。”陈浚铭笑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锁骨上,“摸吧,给你摸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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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浚铭顶着一身红印去画室,被同学追问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男朋友亲的,他说我锁骨好看,就多亲了几口。”
远处的陈奕恒听到这话,正在调色的手顿了顿,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想,这辈子都不会腻的。无论是看他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还是那截总惹得他心猿意马的锁骨,只要是陈浚铭,什么都好。
而陈浚铭看着他红着脸假装画画的样子,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拍了张照,设置成屏保时,心里甜滋滋的——果然还是看帅哥脸红最有意思,尤其是这个只对自己脸红的帅哥,是他一个人的。
画室的阳光正好,蝉鸣依旧响亮,两个少年的笑声混在一起,像夏天最清甜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满是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