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篇 恒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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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累狠了，连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沉。陈奕恒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昨晚陈浚铭坚持要在上面，他纵容了，可小家伙撑了不到半小时就软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说“好累”，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头发痒。

他随手拿起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却猛地僵住了——未接来电那一栏，赫然显示着“妈”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17。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最新一条是凌晨四点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马上回老宅来。】

“操。”陈奕恒低骂一声，瞬间清醒了。他昨晚太投入，手机响的时候随手就挂了，压根没看是谁，没想到……

他猛地推了推怀里的人：“浚铭，醒醒！快醒醒！”

陈浚铭被他晃得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怎么了……”

“我妈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让我们现在就回老宅。”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点慌乱，一边抓过旁边的衬衫往身上套，一边催他，“快起来，穿衣服！”

陈浚铭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痕迹，看得他自己都红了脸。“怎、怎么回事啊？”他手忙脚乱地抓过那件和陈奕恒同款的浅灰色衬衫，扣子扣得手都在抖。

“不知道，估计是小镜那边出什么事了。”陈奕恒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碰到他颈间的红痕，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别慌，有我呢。”

两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匆匆开车往陈奕恒小时候住的老宅赶。那是栋带花园的大豪宅，平时只有父母和几个佣人住着，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很少让他们回去。

车停在门口，陈浚铭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声音怯生生的：“奕恒，会不会是……我们昨晚没接电话，阿姨生气了？”

“肯定是。”陈奕恒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别怕，我妈疼你，不会怪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欧式吊灯的光落在地板上，映得人有些晃眼。陈奕恒的父母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表情严肃，尤其是他爸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陈小镜坐在两人中间的小沙发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浚铭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陈奕恒身后躲了躲，手忙脚乱地想把衬衫领口往上拉，遮住那些显眼的红痕，可越慌越乱，反而把锁骨处的印记露得更清楚了。

“爸，妈。”陈奕恒拉着陈浚铭走到他们面前，语气放得很软，“我们来了。”

陈小镜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陈浚铭身边，仰着小脸看他，小手指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奶奶，爷爷，你们看！爹地又欺负妈咪了！妈咪脖子上又有红红的印子，上次也是这样！”

陈浚铭的脸“唰”地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死死抓着衬衫领口，指尖都泛白了。

陈奕恒的爸爸目光沉沉地扫过陈浚铭的脖子和锁骨，又看向陈奕恒同样红肿的嘴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让陈奕恒都觉得后背发毛。

倒是陈奕恒的妈妈，先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对着管家抬了抬下巴：“张妈，带小镜去楼上玩会儿，拿点草莓蛋糕给她。”

“是，夫人。”管家连忙把还想说话的陈小镜抱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陈奕恒，”陈奕恒的妈妈率先开口，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点长辈的威严，“你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连你爸妈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陈奕恒的头低得更低了：“妈，对不起，昨晚……没注意看手机。”

陈浚铭也跟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阿姨，对不起，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陈奕恒的妈妈打断他，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她看向陈浚铭，目光落在他被衬衫遮了又露的锁骨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浚铭，你没事吧？昨晚……他没弄疼你吧？”

“啊？”陈浚铭愣了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没、没有……”

陈奕恒的妈妈看着他这副羞窘的样子，突然绷不住，对着陈奕恒沉下脸：“陈奕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注意点分寸！你看看把人弄的！”

“妈！”陈奕恒连忙把陈浚铭往怀里拉了拉，替他挡了挡目光，“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陈奕恒的爸爸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小镜昨晚哭着要找你们，说想爸爸妈妈，你妈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倒是好，一个都不接。”

提到女儿，陈奕恒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带着点愧疚：“对不起爸，昨晚……我们太投入了，没看手机。”

这话一出，陈浚铭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陈奕恒怀里。

陈奕恒的妈妈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吧。”

两人乖乖坐下，手还紧紧牵着。

“我不是反对你们，”陈奕恒的妈妈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俩从高中在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们做父母的，早就认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陈奕恒身上，“但你们得有分寸。小镜还小，昨晚找不到你们，哭得差点把嗓子都哑了，你说你们当爹的，像话吗？”

“对不起妈，是我的错。”陈奕恒把陈浚铭搂得更紧了些，“我不该因为……因为那些事，就忽略了小镜。”

“也不全怪你，”陈奕恒的妈妈看了眼陈浚铭，眼底带着点调侃，“年轻人火力旺，我们懂。”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埋得更低了。

“但是，”陈奕恒的妈妈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你们下次必须注意。小镜正是懂事的年纪，你们这样……万一被她看到些不该看的，影响多不好？”她指了指陈浚铭的脖子，“还有这些，能不能遮一遮？让孩子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陈奕恒连忙保证：“我们知道了妈，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让小镜受委屈了。”

陈浚铭也跟着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我们会注意的。”

陈奕恒的爸爸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行了，孩子都知道错了，你就别吓他们了。”他看向陈奕恒，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都懂的意味，“下次注意点场合和时间，别再让你妈半夜担心了。”

“知道了爸。”陈奕恒的耳根也有点红。

陈奕恒的妈妈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也绷不住笑了：“好了，早饭吃了吗？张妈应该准备了，吃完带小镜回去吧。”她站起身，走到陈浚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极柔，“浚铭，别往心里去，阿姨不是怪你。奕恒这小子就是这样，一碰到你就没分寸，回头我好好说他。”

“谢谢阿姨……”陈浚铭的眼眶有点热，他一直怕陈奕恒的父母会觉得他“不检点”，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傻孩子。”陈奕恒的妈妈笑了笑，转身往餐厅走，“吃饭去。”

早饭桌上，陈小镜被管家带下来，看到陈浚铭，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妈咪，你昨晚是不是被爹地欺负了？你的脖子……”

“没有。”陈浚铭蹲下身，把女儿抱进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爹地只是太喜欢妈咪了，不小心弄的。小镜别担心，妈咪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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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在旁边听着，脸颊发烫，被自家女儿教育了，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吃完早饭，准备回家的时候，陈奕恒的妈妈把陈奕恒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句：“下次记得把衬衫扣子扣好，别总想着欺负人。”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了，连连点头。

陈浚铭抱着陈小镜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脸颊还有点烫。陈奕恒发动车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还害羞呢？”

“都怪你！”陈浚铭瞪了他一眼，声音却带着点笑，“被叔叔阿姨看到了，多丢人啊。”

“不丢人，”陈奕恒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声音低哑，“他们那是羡慕我们感情好。”

“胡说！”陈浚铭把脸埋进女儿怀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小镜被他闷得咯咯笑：“妈咪，你脸好烫呀。”

车子驶离老宅，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陈浚铭看着身边开车的陈奕恒，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儿，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或许他们偶尔会因为太过投入而忽略了身边的人，或许会因为那些羞人的事被长辈调侃，但这份被理解、被接纳的温暖，却比什么都重要。

陈奕恒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回家给你做草莓蛋糕。”

“嗯。”

“晚上……”

“闭嘴！”陈浚铭红着脸打断他，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