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包装精美的草莓糖塞进陈小镜手里时,小姑娘正抱着绘本坐在角落。阳光透过幼儿园的玻璃窗落在糖纸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林薇薇眼里藏不住的算计。
“小镜真乖,”她蹲下身,声音甜得发腻,“这是奖励你的。下次……能不能再帮老师一个忙?”
陈小镜剥开糖纸,把草莓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什么忙呀?”
“你爹地是不是经常在家不穿衣服呀?”林薇薇状似随意地翻着绘本,指尖却在“爸爸”的插画上轻轻点着,“老师听说,你爹地的肚子上有很多线条,像小火车轨道一样,能不能拍张照片给老师看看?老师保证不告诉别人。”
陈小镜眨了眨眼,想起早上看到爹地赤着上身在阳台打电话的样子,腹肌上的线条确实像她玩过的轨道积木。她犹豫了一下,摸出兜里的儿童手机——那是陈奕恒特意给她买的,只能打几个亲情号码,却能拍照。
“拍了有糖吗?”
“当然有,”林薇薇笑得眼睛都弯了,“拍得清楚,老师给你买最大的棉花糖。”
当天晚上,陈奕恒正在浴室洗澡,陈小镜举着手机偷偷溜到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的缝隙按下了快门。照片里只能模糊看到个宽肩窄腰的轮廓,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却足够让林薇薇兴奋得半夜没睡。她对着照片修了又修,最终发了条朋友圈,配文:“藏在细节里的心动”,故意屏蔽了所有可能认识陈奕恒和陈浚铭的人。
陈浚铭刷朋友圈时瞥到过这条,只觉得那背景的浴室瓷砖有点眼熟,没往深处想,随手划了过去。他正忙着给陈奕恒熨明天要穿的衬衫,指尖划过对方衬衫领口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人最近易感期刚过,占有欲收敛了些,却总爱在睡前抱着他撒娇,说要把错过的拥抱全补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小镜成了林薇薇的“眼线”。今天偷拍到陈奕恒系领带的侧脸,明天拍到他弯腰系鞋带时露出的腰窝,每次都能换到不同口味的糖果。林薇薇把这些照片存进加密相册,有空就翻出来看,幻想自己是照片里那个能被陈奕恒温柔注视的人。
直到一周后,林薇薇又找到了陈小镜。
“小镜,”她塞给小姑娘一把彩虹糖,“你爹地是不是有一条深蓝色带银色条纹的领带?能不能偷偷拿给老师看看?就看一眼,明天就还给你。”
陈小镜想起那条领带——爹地很喜欢,说是妈咪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平时都小心翼翼地挂在衣帽间的最上层。但她看着手里的彩虹糖,还是点了点头。
趁陈奕恒和陈浚铭在客厅看电视,陈小镜搬了张小凳子,偷偷溜进衣帽间,踮着脚够到了那条领带。丝质的面料滑溜溜的,她攥在手里跑回幼儿园,交给了林薇薇。
林薇薇接过领带时,指尖都在发颤。她把领带贴在脸颊上,仿佛能闻到陈奕恒身上那股冷松味的气息,当天就发了条新的朋友圈:“他说,这条领带最配我”,配图是她握着领带的自拍,背景是幼儿园的花坛。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照例去衣帽间帮陈奕恒拿领带,却发现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不见了。他把衣帽间翻了个遍,连抽屉缝都没放过,额头上急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了?”陈奕恒走过来,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找什么呢?”
“你那条蓝条纹的领带,”陈浚铭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我送你的那条,不见了。”
陈奕恒皱了皱眉,他昨天还见过,怎么会突然不见?正想安慰几句,陈浚铭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朋友圈的提示。他随手点开,目光瞬间凝固在屏幕上——林薇薇的自拍里,赫然握着那条消失的领带,配文刺眼得像根针。
陈浚铭的脸色“唰”地白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猛地推开陈奕恒,后退了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奕恒……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奕恒看着那条朋友圈,眼底瞬间燃起怒火,随即又被浓浓的心疼取代。他上前想抱住陈浚铭,却被对方用力推开。
“我们都有小镜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陈浚铭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那条领带是我亲手挑的,你说过会戴一辈子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奕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根本没见过林薇薇,更不可能送她领带!”
“那领带怎么会在她手上?!”陈浚铭指着手机屏幕,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还发了那么多你的照片,陈奕恒,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
“老婆,你冷静点,”陈奕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扫过客厅,突然看到陈小镜正躲在沙发后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小镜,过来。”
陈小镜被吓得一哆嗦,慢吞吞地走出来,抬头看到陈浚铭通红的眼睛,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妈咪……对不起……”
“领带是不是你拿给林老师的?”陈奕恒的声音放得很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小镜点点头,哭着说:“林老师说……拿给她看一眼就还回来,还会给我买棉花糖……我不是故意的……”
真相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陈浚铭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心里又气又悔——气林薇薇的卑劣,更悔自己居然怀疑了陈奕恒。
陈奕恒叹了口气,走过去先把陈小镜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下次不许再随便拿家里的东西给别人,更不能帮别人偷拍,知道吗?”
陈小镜哽咽着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爹地对不起……”
安顿好女儿,陈奕恒转身看向陈浚铭,对方还站在原地,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声音放得极柔:“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太怕失去了,怕那些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会被轻易打碎。
“我这就去把领带拿回来,”陈奕恒吻了吻他的发顶,“再让她给你道歉。”
“不用了。”陈浚铭的声音闷闷的,“那条领带……不要了。”
陈奕恒知道他心里的坎,点了点头:“好,不要了。下午我们再去买一条,买两条,三条,让你挑个够。”
他拿起手机,找到林薇薇的微信,直接拉黑删除,又给幼儿园园长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园长吓得连声道歉,说会立刻开除林薇薇,并保证加强对教职工的管理。
挂了电话,陈奕恒回头,看到陈浚铭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林薇薇的朋友圈页面。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别看了,脏眼睛。”
陈浚铭把手机丢到一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点鼻音:“对不起啊,我不该怀疑你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陈奕恒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是我没看好小镜,让你受了委屈。”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老婆,我陈奕恒这辈子,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十七岁在图书馆看到你脸红的样子开始,就没变过。”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从未改变的温柔和坚定。他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陈奕恒的脸颊:“那你下午要陪我去买领带,还要请我吃草莓蛋糕。”
“遵命。”陈奕恒低笑一声,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惩罚’一下某个不相信老公的小家伙。”
“你干什么……”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却被他抱得更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很快传来低低的笑声和亲昵的低语,把刚才的阴霾驱散得一干二净。
客厅里,陈小镜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小声嘀咕:“爹地妈咪不吵架了真好……”她摸出兜里剩下的半颗彩虹糖,扔进嘴里,突然觉得有点甜得发腻——以后再也不要帮林老师做事了,还是爹地妈咪的拥抱最好吃。
下午,陈奕恒果然陪陈浚铭去了商场。陈浚铭挑了条酒红色的领带,非要亲自给陈奕恒系上。指尖划过对方喉结时,他能感觉到陈奕恒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看吗?”陈浚铭抬头问,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好看。”陈奕恒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不过还是你更好看。”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陈浚铭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躲开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