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时,陈浚铭正坐在地毯上给女儿陈小镜讲故事。小姑娘扎着双马尾,怀里抱着毛绒兔子,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往陈浚铭怀里钻,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妈咪,今晚我想跟你和爹地一起睡。”故事讲到一半,陈小镜突然仰起脸,小手圈住陈浚铭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我要听睡前故事。”
陈浚铭刚想点头,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咳。陈奕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玄关,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儿圈着他脖子的手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行。”陈奕恒走过来,弯腰就把陈小镜从陈浚铭怀里捞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
“不要!”陈小镜搂着陈浚铭的脖子不肯撒手,小脚丫蹬得欢,“我就要跟妈咪睡!爹地坏!”
陈奕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把女儿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挣扎往儿童房走:“张阿姨在你房间放了新的睡前故事绘本,自己看。”
“爹地欺负人!妈咪救我!”陈小镜的哭声从走廊传来,带着浓浓的委屈。
陈浚铭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跟上去,就被陈奕恒按住了肩膀。“别管她,惯坏了。”他低头,在陈浚铭唇上啄了一下,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你的晚安吻,只能给我。”
陈浚铭的脸颊微微发烫,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最近陈奕恒身上的冷松味信息素总是格外浓郁,带着点焦躁的压迫感,多半是易感期要来了。
晚上洗漱完,陈浚铭刚掀开被子躺下,陈奕恒就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像抱什么稀世珍宝。“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小朋友拉你的手?”
“陈奕恒……”陈浚铭被他问得哭笑不得,“我是去接小镜放学,不是去上幼儿园。”
“那有没有老师跟你多说两句话?”陈奕恒不依不饶,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拂过耳廓,“男老师。”
陈浚铭转过身,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占有欲强得不像话。”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都啃噬干净。直到陈浚铭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他才松开,眼底却依旧泛着红:“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陈浚铭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心里那点嗔怪突然就化成了柔软——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总是格外没有安全感,陈奕恒的霸道里藏着的,全是怕失去他的恐慌。
“嗯,是你的。”他伸手搂住陈奕恒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一直都是。”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在厨房准备早餐,穿着陈奕恒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家里的边牧球球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小腿,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脚踝处嗅来嗅去。
“饿了?”陈浚铭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刚想把它抱起来,就被一声冷喝打断。
“放下。”陈奕恒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像淬了冰,“让它自己去吃狗粮。”
球球像是听懂了,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跑到角落趴着,眼巴巴地望着陈浚铭。
陈浚铭无奈地瞪了陈奕恒一眼:“你跟一只狗较什么劲?”
“它刚才想舔你。”陈奕恒走过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冷松味的信息素霸道地将他包裹,“你的味道,不能沾别的东西。”他低头,**************留下个浅浅的牙印,“这里也不行。”
陈浚铭的脸颊红了,刚想说话,就听到客厅传来陈小镜的哭声。小姑娘站在沙发旁,手里抱着兔子玩偶,看着角落里委屈的球球,眼圈红红的:“爹地又欺负球球!也不让我跟妈咪睡!”
陈浚铭的心一下子软了,挣脱开陈奕恒的怀抱走过去,蹲下身把陈小镜搂进怀里,又摸了摸凑过来的球球的脑袋:“不哭了,妈咪抱。”
陈小镜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委屈巴巴地说:“妈咪,爹地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连让我抱你都不肯。”
“怎么会?”陈浚铭心疼地吻了吻女儿的发顶,“爹地只是……最近有点不舒服。”
球球也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陈浚铭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摸着狗狗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哄着,没注意到客厅门口那道阴沉的目光。
陈奕恒站在那里,看着陈浚铭怀里的一大一小,看着女儿贴在他颈窝的脸,看着球球蹭他手背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粗重起来。
“陈浚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浚铭回过头,看到陈奕恒眼底翻涌的戾气,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说话,陈奕恒就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陈小镜从他怀里拎了出来,往沙发上一放,又一脚把球球赶到角落,然后拽着陈浚铭的手腕就往卧室走。
“爹地!”陈小镜吓得大哭起来。
“陈奕恒你干什么!”陈浚铭挣扎着,却被他拽得更紧。
陈奕恒没理他,把他拖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反锁了。门外传来陈小镜的哭声和球球的呜咽声,他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就把陈浚铭按在了门板上。
“说了不许你碰他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泛着红,呼吸滚烫地洒在陈浚铭脸上,“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陈浚铭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就不挣扎了。他知道,陈奕恒的易感期彻底来了。
“我知道。”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奕恒的脸颊,声音放得很柔,“我不碰他们了,好不好?”
陈奕恒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他温柔的语气烫到,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委屈和恐慌。他低头,狠狠吻住陈浚铭的嘴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把人往床上带。
“只能看我,只能抱我,只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散在吻里,带着点语无伦次的偏执,“只能是我的。”
陈浚铭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他知道,此刻的陈奕恒像只受伤的兽,需要他的安抚,需要确认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
卧室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冷松味的信息素和柑橘味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浓得化不开。门外的哭声和呜咽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心跳的共鸣。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醒来时,浑身酸软,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陈奕恒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偏执退了些,却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跑掉。
“醒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吻了吻他的发顶。
陈浚铭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只是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昨天太过分了,小镜都看到了……”
陈奕恒低笑一声,把他往怀里搂得更紧:“看到才好,让她知道,你是她爹地的人。”
陈浚铭的脸颊红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好点了吗?”
陈奕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有你在,就好。”他低头,*********************,“还疼吗?”
“你说呢?”陈浚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往他怀里缩了缩,“下次不许这样了,吓到孩子。”
“嗯。”陈奕恒点点头,却在心里补充——下次还敢。只要一想到陈浚铭属于别人的哪怕万分之一可能,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把人锁在怀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打开卧室门时,看到陈小镜和球球正并排坐在客厅地毯上,一人一狗都蔫蔫的,看到他们出来,齐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控诉。
“妈咪……”陈小镜委屈地瘪了瘪嘴。
陈浚铭的心一下子软了,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又摸了摸球球的脑袋:“对不起啊,昨天爹地不舒服,不是故意的。”
陈奕恒站在旁边,看着女儿赖在陈浚铭怀里,看着球球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眉头又开始发紧。陈浚铭察觉到了,转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不许吃醋。”
陈奕恒的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搂住陈浚铭的腰,连带着他怀里的陈小镜一起圈住,冷松味的信息素柔和了许多,带着点妥协的纵容。
“晚上……可以跟妈咪睡半小时。”他闷闷地说。
陈小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陈奕恒低头,在陈浚铭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理直气壮,“但睡前故事得我来讲。”
陈浚铭看着他幼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