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废弃工厂的铁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奕恒刚解决掉最后一个守卫,转身就看到陈浚铭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目标后颈,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却同时往对方的方向靠了靠——这是昨晚那个吻之后的第一次联手,配合竟比过去所有“针锋相对”时都要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搞定。”陈奕恒踢了踢地上昏过去的目标,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过去和陈浚铭抢任务时,总觉得浑身紧绷,此刻并肩站着,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陈浚铭点点头,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初秋的天气还带着夏末的余温,裹着密不透风的战衣,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他没多想,直接伸手抓住战衣的领口,利落地从头上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那件月白色的衬衫,后背的布料已经被汗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脊椎线条。
陈奕恒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那动作动了动,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陈浚铭似乎觉得还不够凉快,指尖又捏住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轻轻一扯——“咔哒”两声,领口瞬间敞开,昨天被陈奕恒咬出的红痕赫然在目,淡紫色的印记落在白皙的锁骨上,像雪地里开了朵艳色的花,比昨晚更添了几分靡丽。
“你干什么?”陈奕恒的声音瞬间哑了,像被砂纸磨过。他几步走过去,在陈浚铭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就将他按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后背撞地的瞬间,陈浚铭闷哼一声,抬眼就撞进陈奕恒眼底的红雾里。男人的膝盖抵在他身侧,呼吸滚烫地落在他颈间,带着熟悉的、压抑的灼热。
“在勾我?”陈奕恒的指尖划过他敞开的领口,停在那片带着印记的锁骨上,语气又哑又沉,“陈浚铭,你就这么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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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陈浚铭的身体绷紧了,伸手抵在陈奕恒的胸口,轻轻推了推,“别闹……”
陈奕恒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情动的红,呼吸有些乱:“干嘛?”
陈浚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还沾着点灰尘,却丝毫不减那份野性的好看。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个狡黠的笑,指尖在陈奕恒的衬衫纽扣上轻轻敲了敲:“你咬了我两次了,不要补偿吗?”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燥热渐渐被温柔取代。他撑起身体,在陈浚铭身边坐了下来,抬手抓住自己的战衣拉链,从领口一路拉到腰侧,“嗤啦”一声拉开——黑色的战衣被他随手扔在一边,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紧实的肩线和流畅的手臂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想要什么补偿?”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捏住自己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慢悠悠地解开,“这样够不够?”
一颗,两颗……衬衫敞开的幅度越来越大,露出流畅的锁骨和往下延伸的、分明的腹肌线条。和陈浚铭想象中一样紧实,甚至比他偷偷看到的还要好看,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带着力量感,却又不会显得过于虬结,肌理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蜜色。
陈浚铭的呼吸猛地顿住,眼睛都看直了。过去只能隔着训练服偷偷描摹的轮廓,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近得能看清他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原始又诱人。
“怎么不说话?”陈奕恒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耳边,“不是想摸吗?”
陈浚铭的耳尖瞬间红透,却没退缩。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陈奕恒的腹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肌肉的弹性,比想象中更硬,却又在触碰时微微绷紧,像是有电流窜过。
陈奕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呼吸也乱了半拍。他看着陈浚铭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动作,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过去那些藏在“死对头”面具下的克制,那些偷偷摸摸的注视,此刻都有了归宿。
陈浚铭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指尖从腹肌一路往上,划过紧实的腰侧,再到宽阔的胸膛,感受着那里有力的心跳。他能感觉到陈奕恒的呼吸越来越沉,能看到他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被点燃的引线。
“够了吗?”陈奕恒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尖滚烫。
陈浚铭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摇了摇头:“不够。”
他没等陈奕恒反应,忽然凑近,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处,学着昨晚陈奕恒的样子,轻轻咬了下去。力道很轻,更像是亲吻,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欲。
陈奕恒浑身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反手将他按回地上,这次的动作却温柔了许多,只是用手臂圈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陈浚铭,”他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你这是在点火,知道吗?”
“点火又怎样?”陈浚铭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反正……灭火的人是你。”
晨光穿过铁窗,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陈奕恒的衬衫还敞开着,陈浚铭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昨晚的旧痕叠着新添的印记,像幅写满秘密的画。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却惊不散这片刻的温存。
他们还是别人口中的“死对头”,还是两大杀手组织的巨头,可从这一刻起,那些针锋相对的伪装下,多了些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是任务中背靠背的信任,是独处时毫不掩饰的亲昵,是你撕我战衣、我摸你腹肌的纵容,是藏在刀光剑影里,终于敢见光的喜欢。
陈奕恒低头,****************心里忽然想:以后的任务,还是多联手几次好。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工厂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陈奕恒刚把衬衫拢到一起,还没来得及扣上纽扣,就被陈浚铭拽着往墙角跑——那里有个废弃机器留下的缝隙,狭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侧身挤着。
“快!”陈浚铭的声音带着急喘,拽着陈奕恒的手腕钻进去时,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彻底崩开,昨晚被啃出的红痕在晃动的光影里若隐若现,像道勾人的符。
陈奕恒紧随其后挤进来,后背堪堪抵住冰冷的墙壁,战衣被他胡乱地搭在臂弯里。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几乎是零距离贴合——他的胸口贴着陈浚铭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腰侧的肌肤相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彼此的体温,烫得像要烧起来。
最要命的是距离。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陈奕恒能闻到陈浚铭发间的汗味混着那股清冽的气息,而陈浚铭的视线,正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里,那片被触碰过的腹肌线条在阴影里格外清晰。
“警车里的人要是进来搜,看到我们这样……”陈奕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刻意的戏谑,热气拂过陈浚铭的唇角,“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这儿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浚铭的耳尖“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发现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铁板,退无可退。他抬眼瞪了陈奕恒一下,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闭嘴,别说话。”
“我没说话啊。”陈奕恒低笑,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半分,几乎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我就是在想,你的锁骨这么招摇,要是被警察看到,会不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他的指尖故意划过陈浚铭敞开的领口,轻轻碰了下那片带着红痕的肌肤。陈浚铭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烫到一样,抬手就想拍开他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按在了墙壁上。
“别动。”陈奕恒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外面有人。”
警笛声就在工厂门口停了下来,隐约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似乎在部署搜查。陈浚铭瞬间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陈奕恒怀里缩了缩——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却让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
陈奕恒的呼吸也乱了半拍。陈浚铭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蹭过他没系纽扣的衬衫,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紧张,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跟着失了节奏。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的戏谑散去,只剩下难得的温柔,“他们找不到这儿。”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狭窄的缝隙里,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隔绝了外面的警笛和脚步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他能闻到陈奕恒身上的味道,硝烟味、汗味,还有那股独属于他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气息,奇怪地让人安心。
陈奕恒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敞开的领口下那片诱人的锁骨,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昨晚和今早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那些啃咬、触碰、亲吻,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他在这压抑的环境里,反而生出些更汹涌的冲动。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却发现视线落在陈浚铭抓着自己衬衫的手上——那只手的指尖泛白,显然是紧张得用力过度,指甲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腹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再动一下,”陈奕恒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可不敢保证待会儿会做什么。”
陈浚铭的动作猛地顿住,抬头看他时,撞进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脸更红了,却没再动,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似乎在往工厂深处走去。陈奕恒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轻轻摩挲着陈浚铭的手腕,感受着那里的脉搏跳动。
“陈奕恒,”陈浚铭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衬衫……还没系呢。”
“你的也没系。”陈奕恒挑眉,低头示意他敞开的领口,“彼此彼此。”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再说,系上干什么?反正待会儿还要解开。”
陈浚铭被他说得脸红心跳,在他怀里轻轻踹了一脚,却没真的用力:“不正经。”
“对你,就不想正经。”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等出去了,我们找个地方,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做什么?”陈浚铭明知故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说呢?”陈奕恒的吻落在他的鼻尖,然后是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比如……让你摸够我的腹肌,或者……我再尝尝你的锁骨。”
外面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消失了,显然是搜查队离开了。狭窄的缝隙里,却依旧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陈奕恒看着陈浚铭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忽然觉得,被警察追着躲进这种地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松开按在陈浚铭手腕上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走吧,出去了。”
陈浚铭点点头,却没立刻动。他看着陈奕恒敞开的衬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的猫,红着脸率先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陈奕恒愣了一下,又宠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