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如月家的客厅亮着暖黄的灯,暖气片把空气烘得暖洋洋的。
别如辰正站在梯子上贴福字,别如雪举着胶带在下面指挥:“往左点……再高点!歪了歪了,过年贴福字哪能歪着贴?”
“姐姐你比妈妈还严格。”别如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炸丸子,“爸爸说福字倒着贴才吉利,你们俩别争了,快来尝一个,烫着呢。”
唐晓翼拎着个食盒走进来,鞋跟在玄关敲出轻响:“阿姨让我带的酱鸭,刚出锅的。”
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就被别如辰勾住肩膀:“来得正好,帮我扶着梯子,你姐眼光太毒,我这胳膊都举酸了。”
温莎裹着围巾进门时,鼻尖还沾着雪:“外面雪下大了,邮差说跨年信估计得明天到。”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别如雪,“我亲自熬的姜枣茶,驱寒的,你们尝尝。”
“先进来暖会儿,”别如雪接过保温桶往厨房走,“如月正炸丸子呢,你最爱吃的芝麻馅。”
于飞飞抱着画夹冲进客厅,带进来一阵冷风:“如月姐!你看我画的新年图!”
画纸上,别家门口堆着雪人,几个小人围着暖炉说笑,窗台上还摆着别如雪腌的腊梅。
别如月刚拿起一个丸子要喂他,门铃响了。别如辰从梯子上跳下来:“我去开门,八成是希燕他们。”
门一开,希燕和伊戈尔站在雪地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阿姨让带的年糕!还有伊戈尔做的电子烟花,晚上在院子里放!”
客厅很快挤得满满当当。
别如雪把姜枣茶分到每个人手里,别如辰和唐晓翼抢着拆电子烟花的包装,温莎帮别如月把炸好的丸子摆进盘子,于飞飞举着画夹让大家看他新添的细节——雪人脸上的围巾,是别如月织的花纹。
“对了,”别如月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昨天收到几封拜年信,都是离得远的朋友寄来的。”她翻着本子念,
“高专的悠仁说他们那边在下樱花雪,悟抢了他的年糕;
夏目贵志寄了张猫咪老师的照片,说它偷吃了年饭的烤鱼;
还有起灵,只寄来一张长白山的雪景,背面写着‘平安’两个字。”
“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还打了电话来,”别如辰补充道,“说他们在横滨办了新年派对,江户川乱步赢了猜谜比赛,奖品是一整年的零食。”
希燕往嘴里塞了个丸子:“那我们也来猜谜吧!输的人负责洗碗!”
别如雪笑着敲她的头:“就你机灵,知道我不想洗碗是吧?”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暖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别如月看着闹哄哄的客厅,突然觉得,所谓新年,就是不管走多远,总有人把你的朋友当成自己的朋友,把你的牵挂记在心上。
就像此刻,唐晓翼和别如辰还在为电子烟花的摆放位置吵嘴,温莎悄悄把凉了的丸子放进微波炉,于飞飞正缠着别如雪教他炸丸子的秘诀。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邮差顶着风雪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湿漉漉的信封:“总算送到了!你们的跨年信,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别如月拆开信,字迹熟悉又温暖:“我在这边一切都好,看到了会发光的森林和会唱歌的河流。等春天到了,就沿着花开的路回来。——如月”
她把信递给每个人看,暖黄的灯光下,信纸边缘的雪水慢慢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别如辰突然喊:“快看!伊戈尔的电子烟花亮了!”
院子里,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雪,也映亮了每个人眼里的期待。
别如雪举起姜枣茶道:“干杯!祝我们的如月,早日沿着花开的路回家。”
“干杯!”
热汽氤氲里,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新的一年,就这样在满室的香气和笑声里,轻轻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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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月各位小可爱,新年快乐啊!
花眠月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如月他们的爸爸妈妈不在的原因。
花眠月因为这次跨年,毕竟都是小辈,他们在难免会有些拘谨,再加上老人的原因,就回老宅过年去了。